而是一片……翻涌的、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疯狂绝望气息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仿佛由“终结”、“饥饿”、“毁灭”概念具象化而成的“触须”与“口器”,正在贪婪地、迫不及待地……从缺口中挤出来!
门后的存在——那个“终焉咀嚼者”——的一部分肢体,即将突破封印,降临此地!
“不!!!”卡辛脸上的狂喜与算计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恐惧!他没想到自己的偷袭,会直接导致白羽的节点崩溃,进而让门扉出现如此巨大的缺口!这和他预想的“剥离后自己安全嫁接”完全不同!
他捅破天了!
“蠢货!你都干了什么!”秩序之拳巨像发出最后的怒吼,随即被一根最先挤出的、布满吸盘与利齿的黑暗触须卷住,拖向缺口!巨像疯狂挣扎,暗金力量爆发,却在触须的缠绕下迅速黯淡、湮灭,如同被消化般消失!
蚀忆灯使徒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另一道触须尖端裂开的、如同深渊般的口器,一口吞没!
“不——!救我!刻尺!秩序熔炉!给我爆!”卡辛惊恐欲绝,疯狂催动刻尺和远处三座残破熔炉的自爆,试图阻挡、逃离!
但已经晚了。
更多的黑暗触须从缺口中涌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一部分卷向卡辛,更多的……则如同发现了更“美味”、更“核心”的目标,齐齐涌向了那气息奄奄、节点破碎、正从门扉上缓缓剥离坠落的——白羽!
“白羽——!!!”阿离不顾一切地冲向缺口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九曜天瞳燃烧到几乎炸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恐怖的触须,如同捕食的蟒蛇,将白羽那破碎的“节点之躯”层层缠绕、包裹、向内拖拽!
扎纸老人目眦欲裂,拼尽最后的力量想要救援,却被一根分出的触须狠狠抽飞,领域彻底崩溃,鲜血狂喷。
螭溟的龙魂印记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彻底黯淡消散。
一切,似乎都在走向最绝望的终结。
然而——
就在白羽的意识即将被拖入缺口后那片绝对黑暗、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瞬。
他破碎的“节点之躯”内部,那枚因为卡辛偷袭和内外夹击而黯淡紊乱的时序锁纹心脏,忽然……停止了搏动。
紧接着,心脏中心,那一点代表着“归墟真意”最本质的“灰暗”,以及代表着“启航与超脱”最后余烬的“淡金”,开始……反向融合、坍缩!
不是消散,而是……向着他自身存在的“最深处”,向着那被《融神诀》熔炼了无数次、承载了他一切本质的“道基核心”,进行着最后的、疯狂的……塌陷与凝聚!
同时,那些缠绕、拖拽他的黑暗触须,在接触到他那破碎身躯的瞬间,也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更加危险、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竟然齐齐一滞,甚至……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惊疑”与“退缩”?
但吞噬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触须依旧在向内收缩。
而白羽的意识,在坠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只“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自身存在最根源处的……叹息。
以及,一个冰冷、漠然、却又仿佛洞悉了一切的……低语:
“终究……还是要走这一步……”
“那就……”
“吞了吧。”
下一刻。
白羽那被黑暗触须彻底吞没的位置。
缺口内翻涌的黑暗,猛地……向内凹陷!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更加深邃的“黑洞”,在黑暗的内部……诞生了!
紧接着——
“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撞击都更加凄厉、更加痛苦、更加……充满恐惧的嘶吼,从缺口深处,从那片蠕动的黑暗最核心处,猛然爆发!
那些正在向外涌出的黑暗触须,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疯狂地抽搐、扭曲、向后缩回!
缺口边缘的黑暗,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仿佛在经历某种难以言喻的……内部崩溃与吞噬!
而原本应该被吞噬的白羽……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
以一种令整个虚无空间都开始颤栗的方式……
开始疯狂地、无止境地……
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