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的时间感是模糊的。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不知过了多久,混沌胎藏舟已远离了出发时那片相对平缓的涡流区,周围的混沌能量开始变得稀薄而诡谲。
舟体表面的契约符文持续流转,将舟身完美隐匿于背景的细微扰动中。但白羽的太初道瞳却能清晰看到,前方的混沌“景象”正在发生质变——不再是流动的能量涡流,而是一片片仿佛凝固的、灰白色的“沙地”,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
不,那不是沙地。
当舟体缓缓接近,众人才看清,那“沙地”竟是由无数细碎的、泛着微弱银灰色光泽的“时间残骸”堆积而成。有的是星辰崩塌后残留的时光印记,有的是文明湮灭后遗落的记忆碎片,更多的则是某种不可名状的、仿佛被“啃噬”过的时光结构断茬。
这里,就是“时骸荒漠”。
“时光的坟场”阿离站在白羽身侧,九曜天瞳中映照出荒漠深处扭曲的时序流动,“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时间’是断裂的、被污染的。有某种东西,在持续吞噬着时光的本源,只留下这些无法消化的‘残骸’。”
扎纸老人操控着舟体悬停在荒漠边缘,断杖轻点,一道契约符文射出,落在一块拳头大小的时骸碎片上。咸鱼看书蛧 首发
符文闪烁,试图解析碎片的构成。但仅仅三息之后,符文便无声湮灭,碎片表面泛起一层油腻的、仿佛活物般的黑灰色雾气。
“含有高度侵蚀性的‘遗忘污染’。”扎纸老人眉头紧皱,“这些时骸,不仅仅是残骸,更像是‘窃时者’消化后排泄的废弃物。它们仍在持续污染周围的时序环境。”
螭溟的龙魂盘踞舟首,归墟龙印微微发烫:“缔造者吾能感应到,荒漠深处有‘活物’在移动。不止一只它们在‘啃噬’某些尚未完全凝固的时光结构。”
“测试隐匿效果的时候到了。”白羽沉声道,“扎纸,降低舟速,保持隐匿,我们深入百里观察。阿离,全程预警,一旦有被发现的迹象,立即示警。”
“明白。”
混沌胎藏舟无声滑入时骸荒漠。
舟体所过之处,下方的时骸“沙地”偶尔会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沙下蠕动。但舟体的隐匿效果极佳,并未惊动那些潜藏的存在。
深入约五十里后,景象开始变得骇人。
前方的荒漠中,出现了几处明显的“凹陷区”。那些区域的时骸不再是均匀的沙状,而是呈现出扭曲、拉扯、仿佛被巨口吸食过的痕迹。凹陷中心,残留着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银白色的“时光流质”,正被几道灰黑色的影子贪婪舔舐。
那影子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烟雾,时而如触手,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它们缠绕在时光流质上,每一次吮吸,流质便黯淡一分,而影子的颜色则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鲜活”。
“窃时者。”阿离的神念传来,带着一丝寒意,“它们在进食。那些银白色的流质,应该是某个小型时空结构崩塌后逸出的纯净时光本源。”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窃时者忽然停止进食,那没有五官的“头部”转向混沌胎藏舟的方向。
被发现了?
不。它只是疑惑地“凝视”了片刻,便又低下头继续吮吸。舟体的隐匿效果依然有效,但它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协调感”——并非视觉或能量波动,而是时序层面的细微扰动。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对局部时序产生扰动。”扎纸老人快速分析道,“隐匿符文能掩盖能量和形态,但无法完全消除我们在时光长河中留下的‘痕迹’。在窃时者这种对时序极度敏感的生物面前,这种扰动就像水面的涟漪一样显眼。”
话音刚落,那只窃时者忽然发出一种尖锐的、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嘶鸣!
嘶鸣声在荒漠中回荡,周围几处时骸沙丘下,瞬间钻出七八道灰影!它们放弃了正在啃噬的时光流质,齐刷刷“盯”向混沌胎藏舟的方向!
“它们确定了我们的位置!”阿离急道,“不是通过感知,而是通过时序扰动的‘不自然汇聚点’!它们知道这里有个‘异物’!”
为首的那只窃时者体型明显更大,灰黑色身躯上已凝聚出几道银白色的纹路,仿佛吞噬了足够时光本源后的“进化”迹象。它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嘶鸣,身躯猛地拉长,化作一道灰影直扑舟体!
“防御!”白羽低喝。
扎纸老人双手一合,舟体表面的契约符文骤然亮起!一层半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力场护盾瞬间展开。
窃时者的“口器”狠狠撞在护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响起——护盾表面,被撞击的位置竟开始出现细微的“褪色”现象!仿佛那里的时间流速被强行加速,导致护盾结构提前老化、衰变!
“它在窃取护盾的‘存在时间’!”扎纸老人面色微变,“防御阵列正在被快速消耗!”
与此同时,其余几只窃时者也已扑至,灰影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口器贴在护盾不同位置,疯狂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