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身法与防御。
他身影微微一动,整个人仿佛瞬间“融化”进周围的虚空背景之中,气息、形态、乃至存在的“痕迹”都变得模糊不清,如同成了虚空本身的一部分。这不是简单的隐身或空间穿梭,而是以一种更高明的方式,暂时降低自身在“秩序层面”与“存在层面”的“显性”,以达到极致的隐匿。同时,“归墟源力”在体表自然流转,形成一层看似淡薄、实则能扭曲各种形式能量与法则冲击的“归墟力场”。
“‘空影遁虚’可进阶为‘归墟无相’。防御可称‘源初力场’。”
最后,是最核心的攻击手段。
白羽抬起手,五指虚握。灰金色的“归墟源力”在掌心凝聚,并非化作刀剑矛戟等具体形态,而是凝聚成一枚不断向内坍缩、又仿佛随时会向外爆发出湮灭一切的灰金色光点——“归墟奇点”。这光点内部,蕴含着极致的“寂灭”真意,以及一丝“涅盘”带来的、针对“存在根基”的破坏性。
他凝神片刻,并未将这“奇点”射出,而是缓缓散去。这只是雏形,真正的杀招,需要更精妙的控制与更强的力量支撑。
“攻击之极,当可模拟‘存在性否定’的些许真意或许,可称之为‘归墟葬念’?”白羽暗自揣摩。
在漫长的入定与推演中,白羽的“归墟源力”运转越发圆融自如,对新生大道的理解也越发深刻。他的气息,在这片虚空中,逐渐从“存在”变得“若有若无”,最后几乎完全“消失”,唯有那枚“归墟源种”与“纪元之匙”碎片,还在散发着恒定而内敛的韵律波动。
与此同时,他身下那新生圣界的光团,也在他的大道气息滋养与“纪元之匙”碎片散发的韵律浸润下,发生着缓慢而良性的变化。体积并未增大,但内部结构越发致密稳固,法则雏形更加清晰,甚至开始自发地、极其微弱地汲取着虚空能量,如同一个沉睡中缓慢呼吸的生命。
阿离与扎纸老人的残魂真灵,在这片最安全、最本源的环境中,恢复的迹象也越发明显,魂光逐渐凝实。
虚空不知年,铸道正当时。
这一日,白羽心中忽有所感,从深沉的悟道状态中醒来。他并非因为修炼遇到瓶颈,也非察觉到外敌。
而是通过“纪元之匙”碎片,以及自身“归墟源种”对“同源”与“因果”那超乎寻常的敏感,他再一次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遥远的、属于另一枚“时钥”碎片的“呼唤”!
与上次在万法归寂阁中冒险探测到的不同,这次的感觉更加清晰了一些,少了许多被“禁锢”与“压抑”的绝望感,反而隐隐透出一种仿佛在“挣扎”、在“律动”、在“等待”的意味?
方向,依然指向西北偏北的混沌与归墟古路交汇地带,但似乎更“近”了一些?或者说,是那枚碎片所处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白羽眼中灰金色的光芒流转,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个未知的方向。
“是因为我的新生与‘钥匙’碎片的共鸣增强,所以感应更清晰?还是因为那枚碎片本身,发生了某种变故?”他低声自语,“神盟在追踪我们,洪荒局势未知。此刻贸然前往,风险极大。”
他低头,看向手中温润的螺旋纹碎片,又看了看身下稳固成长的新生圣界光团,以及其中那两团逐渐复苏的熟悉魂光。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但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另一枚‘钥匙’碎片,不仅是提升力量、探寻‘方舟’的关键,也可能是我彻底摆脱神盟‘裁定’威胁、甚至反击的契机。”他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何况,阿离与前辈的完全复苏,或许也需要更完整‘钥匙’力量的引导。”
“虚空虽大,却非久留之地。道需践行,敌需直面。”
他长身而起,周身那近乎“虚无”的状态瞬间改变,一股深邃内敛、却仿佛能镇压虚空的“存在感”沛然而出。灰金色的“归墟源力”如流水般覆盖全身,将那新生圣界的光团轻柔地纳入自身大道空间的最核心处妥善温养保护。
伸手虚握,四周的虚空仿佛都随着他的意志微微震颤。
“神盟欲清理‘变数’,抹杀‘异常’。而我,便是从抹杀中归来的、最大的‘异常’。”
“戈罗丹,你的‘裁定’,我已领教。现在该轮到我的‘归墟’,去问候你们那冰冷的‘秩序’了。”
“另一枚碎片我来了。”
话音落下,白羽的身影不再融入虚空,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金色流光,不再掩饰自身的存在与轨迹,如同劈开混沌的利刃,朝着那感应传来的方向——那片充满了古老传说、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混沌与归墟古路交汇之地,毅然决然地,疾驰而去!
余烬已重燃,这一次,他要烧穿这无垠的虚空,直至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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