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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归尘居(1 / 2)

“归尘居”的死寂,在此刻成为了一种难得的优势。

没有灵气扰动,没有生命气息,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被这冰冷的岩石与凝固的空间所稀释。白羽和阿离如同沉入深海的两粒微尘,开始了来到洪荒后第一次相对安定的深度修炼与探究。

石室中央,白羽将那半截残剑与裂纹石罐置于面前。

残剑入手冰凉沉重,剑身锈蚀得几乎看不清原本颜色,只剩下靠近剑柄处残留着一小片暗沉如铁的材质。阿离则以更轻柔的方式,将那些风化兽皮碎片铺陈在清洁过的石台上,试图从那些几乎磨灭的痕迹中寻找信息。

白羽先以轮回灵觉细细感应残剑。剑身死气沉沉,灵性全无,显然只是凡铁历经岁月侵蚀后的遗骸。但当他将一丝归墟仙元,极其小心地注入那锈蚀的纹路深处时,异变发生了。

锈迹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并非反击或抗拒,而是像干涸河床遇到滴水,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吮吸”与“共鸣”。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肃杀、破灭、斩断一切的意境,顺着仙元反馈回来,刺痛了白羽的元神。

“剑意?不,更原始……是‘锋锐’与‘毁灭’的法则碎片沉淀?”白羽眉头微挑。这缕意境太过古老微弱,几乎无法用于对敌,但其本质却出奇地高,带着一种直指万物“终结”之一面的味道,与他的归墟葬道隐隐呼应。

他心念一动,尝试调动送葬系统的解析功能。系统界面依旧黯淡,大部分模块灰色,但在他的意念集中于此剑时,一个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提示终于浮现:

【检测到……微弱……‘庚金寂灭’……法则痕迹……】

【信息不足……无法深度解析……】

【建议:同源道韵……缓慢蕴养……尝试剥离……或……烙印感悟……】

“庚金寂灭……”白羽喃喃自语。庚金属西方,主杀伐,在洪荒应与金之法则相关。“寂灭”则显然指向终结。这与残剑带给他的感受吻合。系统虽然不给力,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

他没有贸然尝试剥离那丝微弱痕迹(很可能直接导致其消散),而是开始以自身归墟葬道的“终结”真意,去小心翼翼地接触、包裹、蕴养这缕“庚金寂灭”痕迹。如同以自身道火,去煅烧一块冰冷的异种铁胚,不求立刻融合,只求建立联系,慢慢感悟其特质。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开始第一次系统地梳理自身在下界掌握的所有法则,并尝试与目前感知到的洪荒法则环境进行对照、映射。

这是一个浩大且艰难的工程。下界的法则感悟,如同用精美的颜料在宣纸上作画;而洪荒的法则,则是构成画布本身的、厚重原始的经纬线。他需要将“画”的意境,重新用“经纬线”的语言来理解和表达。

银白色的“空间”法则,洪荒同样存在,且更加稳固浩瀚,撬动难度暴增,但其“稳固”本身也是一种特性,或许可以从中领悟“定空”、“镇封”之意?

灰芒的“时间”法则,感应极其模糊晦涩,洪荒的时间长河似乎更加深沉难测,目前只能触及皮毛。

淡金色的“因果”丝线,在洪荒天道之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而……“沉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更为强烈。

透明的“虚无”法则,与洪荒的“空”、“无”概念有相似之处,但洪荒的“无”似乎并非真正的空,而是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未分”状态?

混沌色光晕的“混沌”法则,在此地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微妙感觉,洪荒天地本就是混沌开辟而来,万物皆蕴一丝混沌本源?

五行、风雷、光暗……这些基础法则在洪荒同样存在,且更加本质、更加活跃(在某些区域),但也更加“排外”,需要以洪荒认可的方式重新沟通。

“首先,要从最贴近我根本,也似乎与当前环境最契合的方面入手。”白羽做出了决定。

他将大部分心神集中在两处:

一是继续以归墟道韵蕴养、感悟残剑上的“庚金寂灭”痕迹,尝试理解洪荒“金”与“灭”的结合。

二是在运转《星墟吐纳法》,吸纳外界那稀薄到近乎死寂的“葬星渊”灵气时,刻意引导归墟仙元去感悟、共鸣这片星域特有的“万物凋零”、“能量沉寂”、“星辰归寂”的意境。

渐渐地,一种全新的、更加贴合洪荒环境的感悟,开始在他心头发芽。

非单纯的毁灭,也非下界送葬的仪式与超度,而是一种更接近 “万物自然走向的终末”、“能量不可避免的耗散与沉寂”、“存在本身在时光与熵增下的缓慢凋亡”的意境。

他称之为——寂灭真意。

此真意,在此刻“葬星渊”的死寂环境中,格外清晰。它不像下界归墟葬道那样主动、霸道、带有强烈的“送行”意志,而是更加被动、自然、仿佛是天地运转的一部分,是繁华落尽后的必然荒芜,是烈火燃烧后残留的冰冷灰烬。

“或许……这才是归墟葬道在洪荒应有的‘底色’与‘起点’?”白羽若有所思。下界的“送葬”更像是一种“权能”的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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