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药汁,用木勺舀起,吹了吹,送到白羽嘴边。药汁气味刺鼻,入口更是苦涩难当,但咽下后,却有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脏腑,连魂魄的钝痛都似乎缓解了一丝。
白羽忍着苦涩,将药汁一点点喝完。阿离又仔细地用沾湿的布巾,替他擦拭嘴角和脸上(虽然猫脸上主要是毛)可能沾到的药渍,动作细致而温柔。
“那位药郎先生长什么样子?他还说了什么?”白羽用爪子蘸了点碗底残留的药汁,在床沿的木板上划出歪扭的字迹。
阿离回忆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穿得很破旧,背着一个很大的药箱。说话有点不正经。但他救了你,还分文未取,只说客栈欠他一个人情。对了,”她忽然想起,“他走的时候,右边脸上好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楚,他说让我们叫他‘半张脸’。”
半张脸果然是他(或他的传人)。这个人情,恐怕不好还。
“客栈怎么样?鬼王”白羽继续划字。
“鬼王的军队退了,聘书也撤了。”阿离的语气轻松了些,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掌柜的说,鬼王答应百年内不再追究,条件是客栈不得再干扰阴山地脉,并且我要留在客栈,直到百年因果了结,或者他另有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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