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刚才陈默那闭着眼睛乱说胡话乱笑的样子,让她险些怀疑人被什么东西替换了。
“我大概睡了多久?”陈默问。
老季说:“一个小时,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从你体内冒出来许多绿色的漂浮颗粒,眼看着就要失控了,结果你不但撑住了,还尽可能地坚持了一个小时才使用倒带功能。”
“我感觉在梦里并没有过去多久————”陈默喃喃道,“数据传输的进度呢?
”
“放心吧,已经八成了,以你倒带之后的状态来看,绝对能够坚持到底。”老季说。
掌舵的培培回头看了一眼清醒的陈默,也松了一口气,她报告道:“不过我们的位置已经回到了红星巨阵的边缘地带,我得将船再次开往中心。”
“恩。”陈默应了一声,他的目光飘向了老季的身后,显得没有聚焦。
他思考了再三后说:“小圆,麻烦你把金林叫过来吧。”
“金林?叫她来驾驶舱吗?”小圆有点懵。
“恩,拜托了,我现在就要见到她。”陈默的语气很虚弱,“船上颠簸,你们过来时小心一点。”
几分钟后,茫然的金林被带到了驾驶舱内。
她曾在其他船员那里听说过,这艘船有不少禁忌之地,除了船长和培培四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去。
其中就包括了驾驶舱。
她大概是全船第一个能进入驾驶舱的普通人吧。
陈默对她报以笑容,道:“请你过来一下吧。”
金林走向了指挥台。
“握住我的手。”陈默伸出了左手。
金林虽然有些疑惑,但她看出来陈默的状态不太对劲,于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左手上。
陈默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手掌不大,但是手指很修长,皮肤光滑,握起来软得好象没有骨头。
是真的。
这是他船员的手。
陈默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个角落,只将全部的感官集中到了金林的手上。
金林瞪大了杏仁眼,脸色微红,但她明白陈默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她是医生,能够一眼看出病人的不适,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陈默船长————”金林将自己另一只手放了上去,用双手握住陈默的左手,然后用轻柔的力度捂着陈默冰凉的手,想要力所能及地给予陈默一些支持。
有时候,药物已经没用了,或许一个温暖的动作便能安慰到陷入痛苦的人。
也许这也是安慰自己,金林想。有时候,她也会遇到医无可医的重症患者,那种无法挽救别人的窒息感令她麻木,她总是说服自己再多做些什么吧。
“哎呀,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金林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陈默身上。
半晌后,陈默睁开眼睛:“谢谢你了,金林,我好多了。”
陈默会做出这样的反应,纯属因为他看到角落中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绿光的自己。
陈默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但老季和其他人却看不到“那东西”。
那人靠在角落中,一直用怜悯和讽刺的笑容看着他。
他那副表情,和梦中的陈默如出一辙。
这让陈默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醒,而这里也根本不是驾驶舱。
因此,他迫切地想要见到真正的活着的人类船员们。
他最想见到阿茉、方卫平等人,但他们来不了驾驶舱,那么,就只能叫金林上来一趟了。
其他医生也可以,只是他对那些人并不熟悉,无法通过各种细节判断对方是不是幻觉。
当陈默摸到金林的双手时,那紧张的疑虑完全消散了。
这里是他的船。
是他的驾驶舱。
围在他身边的人,也是他真正的船员。
所以,那站在角落里,全身冒着绿光的陈默,只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倒带】确实重置了他的精神状态,陈默的意识格外的清醒。
但【绿色】毕竟来源于【他】,区区的随身听怎么可能完全消除【他】的影响?
“我恐怕————受到的影响过于深入了————”陈默喃喃道。
但无论他看到什么,只要当做没看到,不去理就可以了。
“要相信自己真正相信的东西。”
“我不会被【绿色】影响到,就算你从梦中出来,出现在我的周围,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角落里的陈默突然扭头看向陈默,嘴角上扬,几乎要裂到耳根,诡异地笑着。
看起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