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但总体来说,气氛很不错,没有航海时的压力,大家都享受到了彻底的放松。
陈默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盘子。
盘子里摆着一个大鸡腿,一些烤的热乎乎的红薯。
每天获得可以填饱肚子的餐食,这是人类的终极主线。而在末世中,这条主线变得更艰难,好在这块陆地上的人们克服了困难,一切都往好的一面发展。
陈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
一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凄息地,希望我的推测仅仅只是推测吧。”
陈默希望这里是人类的净土,一个没有被诡异小岛上的规则裹挟,一个可以让大家安居乐业的地方。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就会生根发芽。
陈默会将这个怀疑埋在心底,做好心理准备,以便于情况发生时,不会手忙脚乱。
“你好象在担心一些事情。”罗康看出来了,连忙说:“不要怕,现在你们不在孤舟之上了,陆地上的食物和物资充足,还有无数人类同胞站在你们的一边,当你们的后盾。
陈默笑了笑:“谢谢你。”
“对了,你们船上那个人—”罗康指着不远处的方卫平,问:“他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不光我有这样的感觉,其他控制局的同僚们也有差不多的感觉,我能问问他是谁吗?”
陈默回答:“他的身份中蕴含着大量的污染,等时机到了,你们的精神可以接受了,也就能知道这件事了。”
实际上,这一路上,除了陈默,其他人并没有避讳方卫平的名字,就连方卫平自己也在向其他人介绍自己的名字。
但却没有任何一个镇民记住他的名字。
陈默猜测这是方卫平的【遗忘】在起作用。
对于这些曾经是方卫平下属的人来说,这个名字的背后蕴含着大量的信息,也携带着大量的污染。
现在的他们,还无法理解并接受方卫平的经历,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突然获得这么庞大的信息量,只会让罗康等人陷入混乱,甚至被污染。
“好的,我懂得的—”罗康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呼一呼一周围的树木在剧烈地摇晃,沙沙地掉落无数个叶子;餐桌上的盘子忽然滑行,然后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空地上放置的大大小小的台灯倒在了地上,有些灯泡直接碎掉了。
一些人的长发飘散在空中,大家的衣服都在不同程度地剧烈鼓动。
“怎么突然起风了?”冬梅用手理着遮挡视线的发丝。
热闹的晚宴现场变得寂静,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在爬上背脊。
罗康快速站起来,脸色大变:“是【风暴】来了,大家快进避难所!”
听到这句话的镇民,并没有混乱,仿佛经历了千次百次那样,以非常高效的秩序,冲进了附近的一间小木屋。
“【风暴】?暴风雨吗?”杜子安问。
“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先跟我们进避难所吧!”罗康大声说。“跟我来。”
陈默号上的船员们,跟在罗康的后面,跑进了不远处的小木屋。
木屋里没有任何摆设,地上只有一扇打开的门。
人们从这扇门进入到了地下避难所。
“防空洞?”陈默觉得这条地道很象防空洞,但什么样的风暴还能用得上类似防空洞一样的避难所?
从入口下来后,是一条宽的地下信道,地面上铺着石头地砖,墙壁上也挂着电灯,这让整条信道都很明亮。
他们往前继续走,是一片开阔的大厅,大厅中有许多小帐篷,一些镇民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帐篷,看样子打算在这里住上一夜了。
不过大部分下来的镇民都不在这里。
罗康解释:“这里的地道通向大部分的镇民家里,他们自己家也有避难的地方,不喜欢住在这里的人可以回家。”
“镇上到处都是避难所的入口,以便于【风暴】突然降临时,附近的镇民来不及回家,可以及时的躲进来。”
无论是地道,还是大厅,到处都立着【守护神】的雕塑。镇民们对着雕塑,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
罗康将陈默等人带到了一个大帐篷中。
“好了,委屈你们今晚在这里住了。”
“【风暴】到底是什么?”陈默询问。
罗康的眼中出现了无尽的恐惧,他愣了足足几秒钟,好象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
“罗康?”陈默摇晃着对方。
“哦,抱歉,我刚才失态了吧?”罗康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