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冬梅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抬头看着悠悠飘过的白云,思绪变得缓慢。
她的脑子中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她什么都不想做,也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白云飘过,感到十分放松。
“我好象忘记了什么事,但到底是什么呢?”冬梅隐约感受到有些不对劲,但她觉得现在这种极度放松的状态太舒服了,不想动脑子去思考。
她看完了白云,又看向甲板上来回走动的船员们。
有时候方卫平会在甲板上锻炼,有时会有人将换洗的脏衣服晾在这里,有时阿茉会在这里玩跳格子,但无论哪个人,都未曾跟冬梅打招呼。
有时,冬梅只是看着他们路过,并不说话。
有时,冬梅会搭话,但每个人都好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有理会她。
“杜子安?你刚才往海里倒了什么啊,今天晚上吃什么?”冬梅感到肚子有些饿。
杜子安将土豆皮等厨馀垃圾倒在了血海中后,正准备回后厨,接下来他很忙,要为全船的人烹饪午餐。
当他路过躺椅时,下意识看了一眼躺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摇了摇头就走了。
“这么忙啊。”冬梅嘟侬了一句,但是她也可以理解杜子安的匆忙,毕竟全船的饮食都是他负责。
“好困啊,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呢?”冬梅打了一个哈欠。“最近也不是特别精神,又累又困。”
她也发现船上的其他人,状态也越来越差,不是昏昏沉沉的,就是记忆力很差。
结合自己现在异常的状态,冬梅艰难地从“轻松得什么都不想”的状态强行退出来,
她意识到船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没有人察觉到。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对抗着她的意志力,让她无法很快清醒。
“我是梅冬梅,陈默号上的水手长,负责水手们的人员管理,申板清洁和眺望工作。”冬梅与昏昏沉沉的意识做着对抗,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不行,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一些,接着她快步走向后厨。
此时,后厨的杜子安,还有两个船员正在准备晚饭。
冬梅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里面炖的西红柿汤,又迅速合上盖子。
“杜子安,借我一个水果刀。”冬梅说着,然后自己开始查找。
杜子安猛然回头看了一眼灶台,炖着汤的锅子还和刚才一样。
“真奇怪,我刚才分明感受到这里有别人来着?”
他放下手上的菜刀,在破布上擦了擦手,在后厨走了两圈,眯起眼睛观察着这里。
“厨师长?怎么了?”
“没事,你们做你们的活儿。”杜子安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刀架上。
“这里是不是少了一把水果刀?
冬梅拿着水果刀离开后厨,在餐厅中找了一个角落,伸出手臂,毫不尤豫地将水果刀刺到了小臂上。
“嘶一一”冬梅疼得脸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在这刺激下,她倒是恢复了很多的理智。
“包括我在内,船上的人都受到了污染的影响!征状是昏昏沉沉,思维迟钝,想睡觉这和在工厂里时的情况很相似!难道工厂里有什么东西混上了船吗?”冬梅的快速思考着,“但是工厂已经从失控状态恢复了,厂长也恢复了正常。”
想到此处,冬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色大变。
她想起来了!
“我在工厂里受到了污染,凝聚了新的诡胎,现在诡胎怎么没了?去哪了?”
冬梅反复摸索着自己的肚子,但是小腹十分平坦,就象完全没生过的状态。
她的眼皮再次查拉着,大脑变得迟钝:“也许我根本就没怀诡胎,都是我在做梦,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罢了。”
下一秒,她本能地挥舞起水果刀,再次刺向了自己的骼膊。
这次她用的力气很大,水果刀直接插进了小臂中,她疼得大叫出来,喊了两秒钟才逐渐缓过来。
她直接拔出刀,鲜血如注。
一边用绷带缠住伤口,一边继续思考着:“我绝对怀了诡胎,但是诡胎不见了,就说明很可能已经出生了。”
冬梅没有生出诡胎的记忆,她也觉得这个推测很荒谬,之前每一次生诡胎都是九死十生,要不是陈默帮忙,她早就在第二次生产时就死去了。
第一次她是在医院岛打胎的,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诡胎绝对已经出生了,是工厂的污染,普通人接触久了,昏昏沉沉倒还是小事,就怕会被扭曲成酒壶中的人,失去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