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鸠?”厂长用带着电辅音的声音重复着,随着不断地重复,的声音渐渐更加贴近人声,最后竟然和陈默本人的声音完全一样。
蓝鸠抱着娃娃,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伪人模因粒子,这些粒子没有侵扰蓝鸠,但是悄然无息地没入了蓝鸠手上的娃娃。
那娃娃和后来陈默常用的小鸠娃娃长得一模一样。
“蓝鸠,不要怕,我不杀人。”厂长尽量用轻柔地语气说。
但是蓝鸠依然全身发抖,惊恐地看着厂长,怕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是我的脸太吓人了吗?”厂长喃喃自语,转头看向窗户,窗户外一片漆黑一一厂长室已经成为了异常空间的一部分,窗外当然不可能是正常的外界。
漆黑的窗户充当了镜子,照出了厂长那张怪异的脸。
金属质感,银白色的脸,与晕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但他的身体却又是略微纤细的女人体型,再加之那怪异的金属质感,这张男人的脸确实显得格外怪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一定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工厂继续开下去。”
厂长有些迷茫地想着。
“我的规则是———吸收人类的信息,转化成最美味的佳酿,只要成为工厂的工人,就必须要成为我的酒曲,帮我酿酒。”
“扩大工厂规模,不断地扩张,扩张,扩张-将工厂的范围扩张到全世界,天涯海角,这就是我必须要完成的事。”
厂长便想要毫无顾忌地扩张异常空间的范围,抛能察觉到工厂外围有着大量的人类,将他们全部吸收为酒曲后,物一定可以扩大生产。
但当想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时,却仿佛有一条缰绳将自己拉住了。
“不行,毫无节制地去扩张异常空间,扩散污染是异常体的本能做法,我不是异常体,我是陈默。”
“是的,我是陈默,所以我不可能象其他异常体那样没有任何理智,只靠本能扩张污染。”
“因为我是陈默,是个人类,所以不能做危害人类的事情。要团结工人们,让大家都活下来。”
厂长端详着漆黑窗户中反射出的自己的长相。
怪异。
人类不可能长成这样。
厂长恍然大悟:“陈默可以污染异常体,让异常体认知到自己就是陈默,现在我的长相绝不是人类,难道我是被陈默污染的异常体?”
他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不,一定是我被其他污染入侵了,才变成这副样子,样貌不重要,我一定是陈默。”
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默,那个人长得才象是真正的陈默。
“对了,陈默是不死之身,我只要证明自己是不死之身”虽然厂长确信自己就是陈默,但遵循着万事都要看证据的原则,决定试验一下。
厂长在办公桌上找到了一根钢笔,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随着金属身体一声破碎的咔声。
没有痛感,也没有流血。
“哈哈哈,我没死,我就是陈默。”
“所以躺在地上这个很有可能是感染了陈默模因的可怜人,我得把他送出去,而蓝鸠已经是工人了,我只能想办法安抚安抚她。”
厂长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体型,女人的纤细身躯配上陈默的脸,看着确实惊悚。
“既然这样,别人能不能看到我的脸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张让工人们看到,就会信任我的脸。”
厂长那张陈默的脸渐渐融化消失,重新变得光滑。接着它鬼使神差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发现了一张铭牌。
“厂长梅酒”
他突然想起来了一张女人的脸,她的脸笑起来很好看,会给人一种非常友好的感觉。
他抬起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将记忆中那女人的笑容具现化为一张友好的面具。
想必这样一张脸,就能让工人们都不怕她了吧?这样大家就能拧成一条绳,全心全意投入进工厂的生产工作中了吧?
厂长自信地转过头,看向蓝鸠。
结果,蓝鸠看到这张不自然的友好笑容,一下子晕了过去。
“看来还是不熟练,我还是要做一些伪装”厂长看向晕倒的蓝鸠,有些失落,但作为陈默,他立刻振作起来。
真正的陈默一向勇往直前,遇到问题去查找解决办法就好了。
面容不够亲和,就继续努力,直到伪装出和活人相差无几的脸就好了嘛。
毕竟模仿人类这件事,就是他的老本行。
“恩?我又不是伪人,我是陈默,我就是人类,为什么要说模仿人类,口误了。”
几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