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雾之中,俨然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地形,墙壁的位置都没有变化,依然是疗养院的地形,但氛围完全变了。
广场上的水泥地变成了表面不平的淡蓝色石板,那种蓝就象是静脉的颜色,
有一抹红,带着些许透明。
周围是拔地而起的小山丘,怪石鳞。
而明守礼就坐在中间,背对着陈默,他的身体已经与下面的象是某种树根一样的存在融为一体。
陈默向他走去。
【既来见我,为何不拜!】
空间中充斥着明守礼愤怒的声音。
【你看不起我吗?】
要那间,陈默感觉自己的耳膜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得嗡嗡作响,某种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
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些许裂痕,露出了下面流动的胶状物和裂痕边缘的色彩。
视野开始扭曲变形,双腿发软,迫使他跪倒在地。
“你就这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吗?”
【保持尊重之心,敬畏之心!】
“对谁?你吗?”
陈默面对这个压力,并没有跪下,而是直接躺倒在地。
压力的作用面积顿时变大,平摊在了他的全身,他也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
反而觉得有些舒适。
明守礼体内的污染和【尊敬守礼】有关系,只要是不发自内心尊重明守礼的人,全身就会遭到这样的压力碾压。
陈默躺在地上,清淅的感知到,某种污染借助那强大的压强,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皮肤。
但那污染就算进入了他的体内,好象也没什么显著的副作用,更没有发生任何躯体化征状。
反倒让陈默享受了一次全身按摩。
“就这点效果吗?如果再没有别的了,我就过去了。”
咔一细碎的就象是铅笔被折断的声音响起,接着明守礼用虚弱的嗓音呻吟着,和刚刚发出怒音的他判若两人。
“快向教团总部——求援,这里我也扛不住了·—·
但明守礼的清醒只有一瞬间,随即,他发出愤怒的叫骂,和他之前每一次情绪失控的样子一样。
【跪下!跪下!向我跪拜,用全身心尊敬我!臣服我的力量!】
【啊啊!怎么还不跪下!
整串话的后半段就都是不堪入耳的咒骂声,陈默没想到明守礼叫着这样的名字,长得也斯斯文文的,骂起人来居然这么脏。
弥漫在空气中的污染凝实了,在半空中化为几道尖锐的刺,齐齐射向陈默。
那些刺不是冰锥,也不是铁刺,看上去象是敲碎了的硬塑料,但即使是塑料,尖锐的地方也很伤人。
陈默灵活地在地上打着滚,顺便向明守礼的方向滚去。
半空中又凝聚成了一串尖刺,射向他的方向。
他连忙滚开。一道道尖刺追着他躲闪的方向快速射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尖刺擦过了陈默的身体。
顿时陈默有一种想要向明守礼跪拜的冲动。
“不能被尖刺碰到,否则下一秒我就会当场对他跪下,这绝对不行。”
尖刺射空后,会瞬间散开,化为无数粉尘再次凝结成一个尖刺组成的方阵,
方阵的范围刚好复盖陈默的逃逸方向。
“躲不开了吗?”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只要陈默全心全意地去尊敬爱戴明守礼,这些污染就会停止入侵他。
问题就是,陈默做不到。
尊敬爱戴这样的感情并不是对谁都可以。
陈默敬天敬地敬父母,发自内心地尊敬所有高尚的人,甚至他对黎明墓园中那些英雄墓碑,都发自内心地尊敬。
但对明守礼,他办不到,也没有理由办到。
陈默和明守礼还有十来步的距离,他顶着那强大的压力重新站了起来,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果酒,喝了一大口。
接着,那些由塑料尖刺组成的方阵,遮天盖日地向陈默落下。
胶状物如同旋转的传送门,骤然展开,一条空旷的走廊从柔软到坚硬,快速凝实。
那些尖刺飞进了走廊的范围内,失去了整齐的方阵阵型,刺进了走廊的墙壁和地面,接着墙壁和地面变软化为胶状物,将那些塑料尖刺一点一点地吞没。
史莱姆走廊出现后,这个空间对陈默施加的压力也骤减。
陈默双脚岔开,右脚向后发力,整个人象弹簧一样射出去,冲向了明守礼的方向。
明守礼一直坐在那象是老树根的枝干上,背对着陈默。
陈默一口气冲到了他的面前,离近了才发现,对方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