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林——”陈默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鹅蛋脸,杏仁眼,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金林是他在医院岛中认识的一位医生,她被困在那座被史莱姆污染复盖的医院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对血海末世一无所知。
陈默身上的史莱姆污染,就是被她传染上的。
“但是,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墓碑上,她死了吗?”
陈默回忆着金林的状态。
金林虽然已经被污染,但自身的状态却还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并没有彻底被入侵,没有完全丧失人类的认知。
她的呼吸,她的动作,都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没有遇到过培培四个人,陈默或许会认为,金林是被污染的活人,她出现在墓碑主人的名单上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但培培四个人看上去也和活人毫无差别,所以陈默现在拿不准金林是否也是活着的人了。
“难道她早就死了?但她的墓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到底是什么墓园?”
陈默再次浏览了一遍死者名单。
“所有的死者都死于同一个日期,结合金林的情况来看,难道这是那所医院被污染入侵,沦陷的日子?”
金林是医生,如果她死时在医院中,那么这些与她同死的人,八成也是那家医院的工作人员。
“所以这座墓园,是死在那家医院中的受害者的墓园吗?”
“根据之前的经验,这些怪异小岛上的地点,大概率都是现实中真实存在过的地点。”
象是第三人民医院,798研究所,主题乐园—它们在现实中都有真实的地点映射,那么这个墓园也一定在现实中有真实的对照“理论上,在第三人民医院牺牲的死者,会被葬在同城的墓园中—如果没有墓地,也会被安放在殡仪馆中。”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如果这个墓园极有可能就是新海市的墓园,那就有可能让我想起来更多有关这个墓园的线索。”
“让我想想,新海市的墓园是”
在陈默的记忆中,新海市是个很大的城市,墓园有很多,将近二十来个。
之前他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后,有去查找过这些墓园的信息,看看自己的存款够不够看病和买墓地。
不同的地理位置,墓地的价格也并不相同,但就是最便宜的墓园,也需要将近十万块。
当时他觉得不如将钱留给家人,就放弃了。
人死后灰飞烟灭,那个小盒才是永久的家,没必要再多浪费钱买那么大一块墓地,他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需要接受许多人每年来扫墓祭奠送花。
倒不如死后就放在便宜点的殡仪馆,每年交点保管费,也挺好。
“也不知道我没了之后,家里人怎么样了。”
他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看着地图。
这个墓园的功能很综合,不仅仅只有墓地,也有殡仪馆来陈列骨灰盒。
“这种包含墓地和骨灰寄存服务的地方,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好象是一个叫做意善殡仪馆的地方,事业单位,价格很公道。”
当时他就看中了这里。
当然,新海市内不止这一个综合性殡仪馆,其他的陈默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万一这里就是自己当时看中的地点呢?
陈默甚至有些期待,这个黎明墓园碰巧就是他前世的长眠之地,
因为他的家人每年一定会来看他,说不定会在看他的时候留下一些东西,这样他也能从这些东西中,间接得知家人们的状况。
一-或许,他自己只是想得到一些心理慰借吧,任何能和他的过去联系上的事物,陈默都想要再看一看,再摸一摸。
扯远了,话说回来,陈默还是不确定金林是否死了。
就算她已经死了,变成了那家医院的一部分,成为了异常体或者拟像,那她的身体也不应该被葬在这里,她的身体会成为被污染扭曲的一部分,一直留在医院中。
“还是得过去看看。”
无论要完成今天的工作,还是要看看墓地的基本情况,亦或者是挖开坟墓,查找死者的身份信息,来验证他的种种看法,都需要前往墓区。
“实践是验证真理的唯一标准。”
陈默拿着抽屉里为他准备的手电筒,走出白色石砖房。
他在砖房旁边的杂物间中,找到了一个铁锹,也顺手提着了。
夜幕早已降临,四周被淡淡的雾气笼罩,为这深蓝色的墓园笼罩上了一层白色的滤镜,
墓区中的墓碑一共有五排,每一排有七个墓碑。
陈默在墓碑之间走过,挨个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