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白又突然，连旁边站着的石川和周晓俊的保镖眼神都愣了一下。
韩北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没立刻接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面前那个价值不菲的瓷杯，慢悠悠地转着玩。
“哦。”过了好几秒，他才应了这么一声，“看上了，然后呢？”
周晓俊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低低笑出声：“然后？韩北，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周晓俊想要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惦记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顿了顿，“好东西，人人都想要。就算挖了左航墙角，我也在所不惜。”
韩北终于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平静依旧，看不出情绪。“周大少爷，你这不叫看上我，你这是看上左航的人了。掰折他一根手指头，比得到我这个人，更能让你痛快，是吧？”
周晓俊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开，还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赞赏：“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不过……”他往后一靠，摊了摊手，“我对你本身，兴趣也不小。两全其美，不好吗？”
“不好。”韩北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没留。他把转着的茶杯“嗒”一声轻轻放回茶托上，那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周晓俊，”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挺清楚，“我跟你，好像没熟到能开这种玩笑的地步。你帮了我，我记着。你的人情，我用别的方式还。今天这茶，就喝到这儿吧。”
他说着就要起身。
“急什么？”周晓俊不紧不慢地开口，“韩北，海城这摊水，比你想象的要浑。左航现在是风光，可他树大招风，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你就那么笃定，他能一直护着你，或者说……一直有那个心思护着你？”
韩北动作停了，重新坐稳，目光沉静地看向周晓俊：“你想说什么？”
“我说，给自己留条后路，没坏处。”周晓俊端起自己的茶，吹了吹热气，“不要太相信左航。”
“韩北，你别误会。我确实想给左航找点不痛快，但对你，我这话是认真的。左航那个人，心思太深，背景也太杂。他跟你说三分，可能藏着七分。你呢？你能确定，你在他那儿，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韩北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淡，没什么温度：“排第几位，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这叫……未雨绸缪。韩北，你是个聪明人。把宝全押在一个人身上，风险太大了。尤其是……当这个人自己也可能自身难保的时候。”
韩北静静他，没接话。
周晓俊等了几秒，自己笑了笑，摊手道：“当然，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全无私心。图个乐子，也图个可能。我这人，就喜欢看聪明人做选择，尤其是……有意思的选择。”
“谢谢你的提醒。”韩北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的事，我自己有数。左航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清楚就好。”周晓俊也不逼他，又给他续了杯茶，动作优雅，“不过韩北，我话说前头，我周晓俊看上的人或东西，很少有放手的。今天请你喝茶，是客气。可……我这人吧，有时候也不太讲客气。”
韩北端起那杯新倒的茶，没喝，只是看着碧清的茶汤里，几片叶子缓缓沉浮。半晌，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周晓俊。
“周大少，你周家和我韩家的那点旧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我们这一辈再添一笔。你想试试，大可以试试。试试是你周大少爷不讲客气的手段硬，还是我韩北……天生就不识抬举的骨头更硬。”
茶室里的空气好像凝了一下。
周晓俊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他没生气，眼神反而亮了些，像燃起一点兴味的火苗。他低声重复：“不识抬举……”
随即，嘴角又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左航到底是走了什么运，才能圈住你这样的人。”
他摇摇头。
“其实吧，我也挺好奇的，左航到底看上你哪点？就为了你这副油盐不进、又冷又硬的脾气？可我感觉，左航不该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思考，语气轻飘飘的，“不过想想也对，左航那人，心思难测，胃口也杂。今天可以是红颜知己周晓婷，明天就能是蓝颜祸水韩二少爷……对他而言，男人女人，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在床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和趣味，可能不太一样罢了。你说呢，韩北？他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有没有比较过……”
韩北捏着茶杯的手指绷紧了一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周晓俊，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自言自语。
周晓俊对他的无动于衷似乎更兴奋了，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轻佻：
“要我说，本质上没啥区别。都是他左航用来达成目的的一环，区别嘛……可能就在于，在床上能用多久？新鲜劲儿维持的时间长短罢了。他对你特别点？说不定只是因为你韩家二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