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不需要用铁链锁住他,他用这种掌控一切的必要,编织成了一张更牢固的网,将韩北牢牢困在其中,提醒他——他的一切,包括最不堪的脆弱,都尽在左航的掌握。
而韩北,除了承受,似乎别无他法。至少现在如此。
这种认知,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不敢想象,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那之后,韩北将对左航的抗拒全部倾注到了康复上。
最初,仅仅是依靠手臂的力量将自己撑离床面几厘米,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一次次尝试。
能够坐稳后,他开始下床站立。第一次双脚沾地时,剧烈的眩晕和伤口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瞬间跌坐回床上。
然后再次尝试。
一寸寸地收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进步是缓慢而真实的。从需要完全依赖床栏,到可以短暂地松开手保持平衡;从站立的几秒钟,到勉强支撑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