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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已经掏出手机报警,声音冷静地报着地址和现场情况。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还在挣扎咒骂,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怎么也挣不开沈知微的钳制。保安们将剩下的西装男牢牢围住,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几棵枯树。
“辛苦你们了。”沈知微对保安说完,转身看向皇甫?,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笔记本上,“没受伤吧?”
皇甫?摇摇头,指了指男人掉在地上的匕首,声音还有点发颤:“刚才谢谢你。”
“该谢你才对。”沈知微笑了笑,指了指地上还在哼哼的男人,“你的点穴手法很准,不然我还得费点劲。”
这时,师父拄着拐杖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护士小张。“?丫头,没事吧?药方呢?”师父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拐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师父,我没事,药方也好好的。”皇甫?赶紧走过去扶住他,把笔记本递到他面前,“您看,一点没损坏。”
师父接过笔记本,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封面,眼眶慢慢红了。“好,好婉仪的心血保住了。”他顿了顿,看向沈知微,深深鞠了一躬,“沈主任,今晚多亏了你。”
沈知微连忙扶住他:“您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过多久,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将那几个西装男带上警车,为首的男人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嘴里嘟囔着“等着瞧”。沈知微把白天和晚上的情况详细告诉了警察,还特意提到了城西药厂和赵天雄。
处理完事情,已经是后半夜。月光洒在医院的小路上,槐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雪。皇甫?、沈知微和师父慢慢往药房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天雄不会善罢甘休的。”师父叹了口气,“以后这药方得藏得更严实些。”
“您放心,我已经跟警局的朋友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留意药厂的动静。”沈知微说,“而且我明天就去申请,把师娘的药方登记成非遗,这样他们就更不敢随便打主意了。”
皇甫?愣了一下:“非遗?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知微笑了笑,“师娘的药方里有很多独特的食疗方,对儿童常见病的调理很有效果,完全符合非遗的申报条件。我母亲以前也提过,说这些方子应该好好保护和传承。”
师父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好要是婉仪还在,肯定会很高兴的。”
回到药房,皇甫?把师娘的笔记本放进一个带锁的木盒里,锁好后又放进了药房最里面的柜子。沈知微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轻声说:“别太担心了,以后有我呢。”
皇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从药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柔和的光。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轻轻“嗯”了一声。
沈知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小巧的萤石吊坠,和药杵上的萤石一样,在月光下泛着淡蓝微光。吊坠的形状是一颗星星,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你”皇甫?惊讶地看着他。
“白天看到药杵上的萤石,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沈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找朋友做的,希望它能像师娘说的那样,给你带来星光和勇气。”
皇甫?接过吊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暖的。她把吊坠戴在脖子上,刚好贴在胸口,和小舟送的纸星星隔着一层衣服,遥遥相对。
“谢谢你,知微。”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睛里像盛着星星。
沈知微也笑了,伸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一片槐花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看小舟。”
“嗯。”皇甫?点点头。
沈知微离开后,皇甫?坐在药房里,摸着脖子上的萤石吊坠,又掏出贴身口袋里的纸星星。她想起师娘温柔的笑容,想起师父苍老却坚定的眼神,想起沈知微保护她时的样子,还有小舟虚弱却勇敢的笑脸。
窗外的月亮很圆,槐树上的铜铃偶尔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皇甫?拿起药杵,放在手心轻轻抚摸。枣木的纹理很熟悉,萤石的微光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仿佛看到师娘正站在不远处,对她微笑着说:“?丫头,做得好。”
她知道,以后的路或许还会有困难,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师父,有沈知微,还有师娘留下的星光和希望。她会好好守护这些药方,像师娘那样,用温柔和坚定,为孩子们撑起一片晴朗的天。
第二天一早,皇甫?去看小舟时,发现小舟的精神好了很多。她正坐在床上,用彩纸折星星,床头已经放了一小罐。
“姐姐!”小舟看到她,立刻举起手里刚折好的星星,“我折了好多星星,给你,给沈哥哥,还有师父。”
皇甫?走过去,坐在床边,接过星星。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星星上,五颜六色的,像真的星光。
“谢谢你,小舟。”她轻轻摸了摸小舟的头,“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用师娘的方子做星星糖,好不好?”
小舟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还要请沈哥哥一起吃!”
这时,沈知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