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鞋摊我不搬,等大娘没事了,我还要在这等我女儿!”濮阳黻甩开他的手,快步跳上救护车。车窗外,桂花巷的影子渐渐后退,阳光里的桂花瓣像雪一样飘落,落在鞋摊的鞋油瓶上,像是在守护着那个未完成的约定。
医院的急诊室外,濮阳黻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锦盒和那块桂花玉。胖婶提着保温桶过来,给她递了杯热水:“别担心,老太太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对了,刚才我在鞋摊收拾东西,发现那个鞋楦的凹槽里,好像有东西。”
濮阳黻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什么东西?”
“我没敢动,就用布盖起来了。”胖婶叹了口气,“不过我看那形状,倒像是块玉的印子。对了,刚才大嗓门也在旁边看了一眼,他那眼神不对劲,好像认识那东西似的。”胖婶说完,又补充道,“濮婶,我知道你想等女儿,可这拆迁的事也不是闹着玩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或许我们可以和开发商商量一下,给你找个离这儿近点的摊位?”其实,胖婶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要是濮阳黻能和开发商协商成功,或许她的包子铺也能有转机。
濮阳黻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大嗓门刚才的反应,难道他知道女儿的下落?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病人没事了,就是情绪太激动引发的心绞痛,家属可以进去看看,但别让她再受刺激了。”
濮阳黻走进病房,老太太已经醒了,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她看到濮阳黻,虚弱地笑了笑:“姑娘,让你担心了。刚才我没说完,我孙女的桂花鞋,当年是在火车站丢的,那天我带着她去送她爸妈,人太多,一转身就找不到她了……”
“火车站?”濮阳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女儿失踪那天,也是在火车站——当时她带着女儿去买桂花糖,人潮拥挤,女儿的手突然从她手里滑开,再找时就没了踪影。
老太太从枕头下摸出个旧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桂花鞋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豁牙,眉眼和濮阳黻记忆里的女儿一模一样。“这就是我孙女,叫小桂,和你女儿同年同月生。”
濮阳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在照片上,晕开了小女孩的笑脸。“大娘,小桂……小桂她有没有说过,她妈妈绣的鞋垫上,有个小月亮?”
老太太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疑惑:“有啊,她说妈妈绣的月亮会发光,晚上走路不怕黑。你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大嗓门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锦盒,脸色复杂:“濮婶,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濮阳黻站起身,看着他手里的锦盒,心跳突然加速:“这是……”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说当年她在火车站捡到个小女孩,那女孩的鞋里有块桂花玉,她就把玉收起来了,想着等女孩的家人来找。”大嗓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打开锦盒,里面躺着块淡绿色的桂花玉,上面刻着的“安”字,和濮阳黻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我妈说,那女孩的鞋垫上绣着小月亮,还说要是有一天遇到鞋摊的老板娘,就把玉还给她……”大嗓门说完,又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妈去年就去世了,她临终前还嘱咐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女孩的家人,把玉还给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就是那个鞋摊的老板娘。”
濮阳黻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她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原来,大嗓门的妈妈当年捡到的,就是她的女儿;原来,这么多年,女儿的气息一直离她这么近。可她又突然想到,大嗓门为什么现在才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大嗓门,皱了皱眉头:“王主任,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和一起儿童失踪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嗓门脸色一变,赶紧解释:“警察同志,你误会了,我只是来送块玉的,和儿童失踪案没关系!”
警察却不相信,一把抓住大嗓门的胳膊:“有没有关系,跟我们回警局调查就知道了!”
濮阳黻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既希望能通过警察查明女儿的下落,又担心大嗓门真的和女儿的失踪有关,要是他被抓了,那女儿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老太太也着急了,她对着警察说:“警察同志,你别抓他,他是好人,他只是来还玉的,和儿童失踪案没关系!”
警察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濮阳黻,犹豫了一下:“那你们跟我去警局做个笔录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濮阳黻扶着老太太,大嗓门跟在身后,几人一同前往警局。路上,大嗓门的脸色始终紧绷,他不断摩挲着口袋里母亲的旧照片,心里满是委屈——他只是想完成母亲的遗愿,却没想到会卷入这样的风波。要是真被认定和失踪案有关,不仅工作保不住,母亲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到了警局,民警让他们分别做笔录。濮阳黻坐在询问室里,把从女儿失踪到遇到老太太、发现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