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难道这个“铁”字,指的就是王铁山?
“那你知道李伯的父亲和王铁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宗政?问道,她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解开李伯和李建军父子矛盾的关键。
女人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我丈夫说,当年他掉进炼钢炉,是李伯的父亲救了他。后来李伯的父亲欠了张老板父亲的钱,走投无路,是我丈夫帮他还的。我丈夫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李伯的父亲救了他的命,他帮着还点钱,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李建军突然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色复杂地看着女人:“所以,我爷爷欠张老板父亲的钱,是你丈夫帮着还的?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我早知道,就不会误会我爹了!”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我丈夫不让我说,他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而且,张老板威胁我们,如果我们敢说出去,就对我儿子下手。我也是没办法,才一直瞒着。”
李建军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看里屋的父亲,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愤怒很可笑。他走到里屋,看着父亲憔悴的背影,轻声说:“爸,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李伯转过身,看着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建军,是爸对不起你。爸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替人顶罪。以后,咱们父子俩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了。”
父子俩终于和解,宗政?也松了口气。她看着桌上的照片,心里暗暗想着,或许,这就是茶根的魅力——它能把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紧紧联系在一起,让他们在时光的沉淀中,慢慢解开心里的结。
傍晚时分,茶馆里渐渐热闹起来。常客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嗑着瓜子,聊着家常。张记早餐摊的张叔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昨天巷口发生的趣事,卖水果的刘婶则在和大家分享她刚进的新鲜橘子。宗政?忙着给客人们添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而温暖。
突然,门口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闯了进来,额角渗着血,手里攥着个破旧的帆布包,包上还沾着些泥土。“给我杯热水!” 男人的声音沙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捕。
宗政?刚要递水,李建军突然站了起来,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把折叠刀,是他出狱时狱友送的,说是让他用来防身。“你是谁?” 李建军的声音紧绷,像根拉到极致的弦,“你是不是张老板派来的人?”
男人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东西,“别紧张,我不是张老板的人。我是来送东西的,给李伯。”
那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刻着“李记铁匠铺”五个字,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工整。李伯的紫砂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壶盖摔成了两半。他冲过去抓住男人的手,声音颤抖:“这是……我爹的铁牌!你从哪弄来的?我爹去世后,这铁牌就不见了,我找了整整三十年!”
男人甩开李伯的手,从帆布包里掏出张纸,纸已经有些发黄,边缘也有些破损。“这是你爹当年的账本,他替人担保借了笔钱,后来那人跑了,是王铁山帮他还的。” 纸上的字迹潦草,却能清晰地看到“王铁山代还500元”的字样,下面还有王铁山的签名和日期——1998年冬。
李建军突然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折叠刀“啪嗒”掉在地上,“所以……当年替人顶罪的,不是我,是王铁山?张老板为什么要骗我?”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之前的种种疑问,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可他却觉得更加迷茫了。
女人(王铁山的妻子)突然哭出声来,她从竹篮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王铁山和李伯的父亲,两人站在铁匠铺门口,笑得很开心。“我丈夫临终前说,他欠李家一条命,当年如果不是你爹救他,他早就死在炼钢炉里了。后来张老板的父亲找你爹要钱,你爹没钱还,张老板就威胁他,说要烧了铁匠铺。我丈夫没办法,只好替你爹顶罪,去监狱待了两年。”
茶桌旁的人们都安静下来,只有铜壶里的水还在咕嘟作响,水汽袅袅,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大家都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张叔叹了口气:“张老板这小子,真是太过分了!当年他爹就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比他爹还坏!”
突然门外传来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茶馆里的沉闷。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脸色骤变,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抓起帆布包,就要往门外冲。李建军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你不能走!你还没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现在才把这些东西送来?王铁山还有没有别的话要带?”
男人用力甩开李建军的手,力气大得让李建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茶桌上,茶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别拦着我!”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警察不是来抓我的,但我不能被他们找到!”
宗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