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慰着他。赫连黻给她们倒了两杯温水,轻声说:“别太担心,警察会处理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小宇的情绪。”
“赫连老师,谢谢你。”小宇的妈妈感激地看着赫连黻,“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小宇会受到多大的刺激。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打算带小宇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但是我又怕小宇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这是小宇妈妈面临的又一个两难选择:是带着小宇离开,开始新的生活,却让小宇离开熟悉的环境和帮助他的人;还是留在原地,让小宇继续接受疗愈,但可能还要面对丈夫的问题和债主的纠缠。
赫连黻想了想,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你要问问小宇的想法,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而且,无论你们去哪里,只要小宇需要,我随时都可以通过视频的方式继续给他做疗愈。”
小宇抬起头,看着妈妈,认真地说:“妈妈,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喜欢赫连老师,喜欢这里的画室,还有窗外的梧桐树。而且,我相信爸爸会改好的,我想等他回来。”
听到小宇的话,小宇的妈妈愣住了,她没想到小宇会这么说。她紧紧抱住小宇,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好,妈妈听你的,我们不离开,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
赫连黻看着这对母子,心里感到一丝欣慰。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她抬头看向天空,蓝天白云,阳光正好,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喂,你好。”
“请问是赫连黻老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我是张奶奶的孙女,我奶奶昨天去世了,她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还有,奶奶说,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你妈妈的,你一定要尽快来一趟。”
赫连黻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石头砸中。张奶奶,那个曾经救过她的老人,那个总是笑着说“孩子,别怕”的老人,就这样离开了。而且,关于妈妈的事,到底是什么呢?她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声音哽咽着:“……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赫连黻回头看了看画室里的母子俩,小宇正拿着橙色的画笔,在画布上轻轻涂抹,他的妈妈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她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了画室。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冷。她想起张奶奶最后一次见她时的场景——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那块绣着蝴蝶的手帕,说:“黻黻,我老了,以后不能再陪你了,但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因为总有一道光,会照亮你前行的路。”当时她还以为张奶奶只是在感慨自己的年纪大了,现在才明白,老人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赫连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加快脚步,朝着张奶奶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妈妈的身影,还有张奶奶慈祥的笑容。她不知道张奶奶要告诉她关于妈妈的什么事,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终于,赫连黻赶到了张奶奶家。老旧的单元楼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张奶奶的孙女,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旧木盒,眼睛红红的。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不安。
“赫连老师,你来了。”女孩站起身,把木盒递给赫连黻,“这是奶奶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还有,这位是……是你妈妈的弟弟,也就是你的舅舅,他也是昨天刚从国外回来,奶奶临终前把他也叫来了,说要让他把一些关于你妈妈的事情告诉你。”
赫连黻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舅舅。她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木盒的表面刻着精致的花纹,是张奶奶最喜欢的蔷薇花,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的原木色。她轻轻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块绣着蝴蝶的手帕,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以及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小小的女孩,看起来像是妈妈和舅舅,还有年幼的自己。
手帕还是当年的那块,蓝色的底布上,蝴蝶的翅膀已经有些褪色,但针脚依旧细密。赫连黻拿起手帕,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蝴蝶,仿佛又看到了张奶奶坐在藤椅上,一针一线绣手帕的样子。
日记的封面是棕色的牛皮纸,上面写着“我的一生”,字迹娟秀。赫连黻翻开日记,第一页的日期是1950年,上面写着:“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躲在墙角哭,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我想,我要保护她。”
赫连黻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日记的纸页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她知道,日记里写的那个女孩,就是她的母亲。当年,母亲因为受不了父亲的家暴,带着年幼的她逃到了这里,遇到了张奶奶。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