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侧目。
门口站着个穿藏青色警服的女人,肩章上的星花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员,手里握着警棍,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林警官?您怎么来了?”不知乘月的声音发颤,刚才的颐指气使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被称作林警官的女人没理她,径直走到申屠?身边,目光落在她沾了灰尘的工装上,又扫了眼地上哀嚎的黑衣男人,沉声道:“申屠?,刚才是你报的警?”
申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李叔已经拨通了电话,她点点头,指了指不知乘月:“是她带着人来抢东西,还想砸澡堂。”
林警官转向不知乘月,语气冰冷:“不知乘月,有人举报你涉嫌寻衅滋事,还试图抢夺他人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的!我没有!”不知乘月急得跳脚,却不敢上前半步,“那戒指本来就是我的,是她们骗你!”
“是不是你的,到局里说清楚。”林警官朝身后的警员递了个眼色,“把人带回去,还有这几个动手的,一起带走。”
黑衣男人还想挣扎,却被警员牢牢按住,只能不甘心地被架着往外走。不知乘月被拉走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申屠?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直到警车的声音远去,澡堂里的人才松了口气。李叔擦了擦额头的汗,后怕地说:“多亏了林警官来得及时,不然今天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亓官黻拍了拍申屠?的胳膊,赞许道:“行啊你,刚才那几下够利索,没白练过。”
申屠?笑了笑,揉了揉刚才打斗时撞到的胳膊,目光又落回手里的旧照片上,语气坚定:“不管她来不来找事,我都得找到塞下曲,弄清楚我妈和戒指的事。”
张爷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说:“丫头,别着急,慢慢来。当年你妈和塞下曲那俩丫头,在澡堂里可是出了名的要好,塞下曲是个重情义的人,她既然说替你妈收着戒指,就肯定不会弄丢。”
李叔也点点头:“我这就去问老伙计们,看看谁还记得天下白诊所的地址,明天一准给你们答复。”
第二天一早,李叔就带来了消息——天下白的诊所在老城区的“梧桐巷”里,开了快二十年,附近的老街坊都认识他。申屠?和亓官黻立刻收拾东西,朝着梧桐巷赶去。
梧桐巷如其名,两旁栽满了梧桐树,枝叶交错,把巷子遮得严严实实。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自行车的“叮铃”声。走到巷子深处,果然看到一家挂着“天下白诊所”木牌的小店,门口摆着两盆长势喜人的绿萝。
两人推开门,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诊所不大,靠墙摆着药柜,柜台后坐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正低头写着什么。
“请问,您是天下白医生吗?”申屠?轻声问道。
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她们:“我是,你们找我有事?”
“我们是来打听一个人的,”申屠?递过那张旧照片,指着右边的女人,“她是您的姐姐,塞下曲,对吗?”
天下白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又带着几分怀念:“是,这是我姐。你们是……”
“我叫申屠?,是申月娥的女儿。”申屠?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妈当年和你姐是好朋友,我们想找你打听一下你姐的下落,还有一枚银戒指的事。”
听到“申月娥”三个字,天下白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笔,示意两人坐下,给她们倒了两杯热水,缓缓说道:“我姐和你妈,当年确实是最好的朋友。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总去澡堂找我姐,你妈总给我塞糖吃,说我是个小机灵鬼。”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你妈结婚辞职,我姐没过多久也走了,去了南方。一开始我们还经常联系,可大概十年前,她突然断了消息,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那枚戒指呢?”申屠?追问,“我妈当年是不是把一枚刻着‘爱’和‘申’字的银戒指,交给你姐保管了?”
天下白点点头:“我有印象,我姐临走前,特意把那枚戒指交给我,说这是你妈最重要的东西,让我好好保管,等有一天你妈来取。可后来你妈也没再来过,我姐又没了消息,这戒指就一直放在我这儿。”
他起身走到药柜旁,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正是那枚银戒指,和申屠?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申屠?看着两枚戒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当年你妈为什么要把戒指交给你姐?”亓官黻问道。
天下白想了想,说:“我姐说,你妈当年结婚后,发现你爸的家里人不喜欢她,总嫌弃她是个搓澡工。有一次你爸的妹妹看到了这枚戒指,说太寒酸,让她摘下来,别丢了家里的脸。你妈气不过,又不想让你爸为难,就把戒指摘下来,交给我姐保管,说等以后和你爸搬出去住,再拿回来。”
“可后来……”申屠?哽咽着,“我妈走得那么突然,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
“你妈是个好女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