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黻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好说,你妈走的时候,我还小,好多事儿都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你妈当年有个好朋友,好像是在澡堂工作的,叫什么……我想想,叫‘月娥’?对,就是月娥,你妈当年总提起她。”
“月娥?”申屠?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我怎么没印象?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可能是你太小了,忘了。”亓官黻把戒指还给她,“要不,咱们问问澡堂的老员工,看看有没有人认识月娥?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头卷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个名牌包,走起路来高跟鞋“噔噔噔”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亓官黻小声嘀咕。
申屠?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新来的顾客吧。”
女人走到前台,拍了拍桌子,对着前台的小姑娘说:“给我开个最好的单间,再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搓澡巾、浴液都拿过来,我可告诉你,要是让我不满意,你们这澡堂就别想开了!”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股颐指气使的劲儿。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安排。”
女人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大堂,当看到申屠?手里的戒指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申屠?的手,说:“这枚戒指是我的!你在哪儿捡到的?快还给我!”
申屠?被她抓得生疼,皱着眉头说:“你先放手!这戒指是张爷爷在池子里捡到的,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女人松开手,理了理头发,说:“证据?这戒指内侧刻着‘爱’字,是我丈夫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昨天来泡澡,不小心落在池子里了!怎么,你还想赖着不给?”
亓官黻上前一步,挡在申屠?身前,说:“这位女士,说话别这么冲。这戒指是申屠的母亲当年留下的信物,和你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要是想证明这戒指是你的,就说说你丈夫的名字,还有这戒指的来历,要是说对了,我们自然会还给你。”
女人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说:“我……我丈夫叫什么,关你们什么事?这戒指就是我的,你们赶紧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好啊,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申屠?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警察说这戒指的来历。”
女人见她们态度强硬,有些慌了,却依旧嘴硬:“你们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认识你们这儿的老板,信不信我让他把你们都开除了!”
就在这时,澡堂的老板李叔从里间走了出来。李叔穿着件白色的衬衫,系着黑色的围裙,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这位女士,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说开除的话。这两位都是我们澡堂的老员工和老主顾,人都很好,不会随便拿别人东西的。”
女人看到李叔,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说:“李老板,你来了正好,这两个人拿着我的戒指不肯还,你快让她们还给我。”
李叔看了看申屠?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女人,说:“这位女士,你说这戒指是你的,那你能不能说说,这戒指上除了‘爱’字,还有什么标记?”
女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其他标记了,就是刻着‘爱’字。”
李叔摇了摇头,说:“这就不对了,这枚戒指是申屠她母亲当年的遗物,戒指内侧除了‘爱’字,还有一个小小的‘申’字,是她母亲的姓氏。不信你可以仔细看看。”
女人连忙凑过去看,当看到戒指内侧的“申”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退了一步,说:“不……不是我的,我认错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跑,高跟鞋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申屠?和亓官黻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撒谎说戒指是她的?她和这枚戒指有什么关系?
李叔叹了口气,说:“这个女人叫‘不知乘月’,是最近才来我们这儿的顾客,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就是脾气不太好。你们以后离她远点,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知乘月?”申屠?念叨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李叔,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李叔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从外地来的,好像是来镜海市找人的。对了,申屠,你刚才说这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那你母亲当年是不是叫申月娥?”
申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李叔,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李叔笑了笑,说:“我当年刚到澡堂工作的时候,你母亲还在这里当过一段时间的搓澡工呢。她人很好,手艺也好,很多老主顾都喜欢找她搓背。后来她结婚了,就辞职了,不过偶尔还会来澡堂看看我们。”
申屠?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激动,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拉着李叔的手,说:“李叔,你快跟我说说我母亲当年的事,她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