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叔黻跑到段干?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头,发现她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干净的纸巾按住:“段干老师!你醒醒!别吓我啊!” 怀里的橘猫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此刻正蹲在段干?的手边,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令狐?的孙子攥着爷爷的衣角,小声问:“爷爷,这个人是坏人吗?他为什么要炸美术馆呀?” 令狐?摸了摸孙子的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被制服的年轻人:“他只是走了歪路的可怜人,但做错事,就要承担代价。”
亓官黻走到年轻人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布满泪痕和颜料的脸:“你父亲的冤屈,我们一定会查清,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绝不会逃脱。但你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复仇,只会让更多人像你一样痛苦,这不是你父亲想看到的,对吗?”
年轻人的肩膀突然开始发抖,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放声大哭,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找了他们好多年没人理我我只能自己来” 哭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混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是小星报了警,她早就察觉到师父和亓官老师的异常,偷偷留了个心眼。
单于黻走到天台边缘,望着下方渐渐恢复热闹的广场,钢筋琴的海报在阳光下依旧醒目。风掀起她的衣角,腕上的钢筋链轻轻晃动,“星星”二字在光线下闪着微光。她想起丈夫当年说过的话:“钢筋是冷的,但浇筑进人心,就会变成暖的。”
身后,太叔黻正用颜料在纸板上画着什么,濮阳龢在一旁帮忙递着画笔;令狐?在给段干?简单处理伤口,他的孙子蹲在地上,逗着那只橘猫;漆雕?靠在铁架旁,看着远处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钢管,像在打一段不成调的节拍。
警笛声越来越近,年轻人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天台——那里,亓官黻正拿着他掉落的那个易拉罐星星,轻轻放在了段干?的手边。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所有人身上,将钢筋的冷硬、颜料的斑斓、还有人心的温热,都揉进了这七月流火的午后里。
单于黻低头摸了摸腕上的链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叮”一声——是太叔黻不小心碰掉了画笔,笔尖落在颜料盒里,溅起一点红色的颜料,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了画纸上那架钢筋琴的琴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