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黻避开她的目光,“我就是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你也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他蹬起三轮车,头也不回地往前骑。段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总觉得,亓官黻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告诉她,而且这件事,肯定和当年的事故有关。
亓官黻骑着三轮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城市的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掏出手机,想给段干?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不知乘月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可段干?的眼神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眭?打来的。
“亓大哥,你在哪儿呢?”眭?的声音带着哭腔,“独眼婆她她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她?”
亓官黻心里一紧,赶紧调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骑去。独眼婆是眭?的老邻居,也是当年眭?被拐的目击者,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住院,情况时好时坏。
赶到医院时,眭?正蹲在病房门口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穿着件粉色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怎么样了?”亓官黻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眭?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医生说说她撑不过今晚了。亓大哥,我还没找到我弟弟,独眼婆她怎么能走呢?”
亓官黻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别难过了,我们进去看看她吧。”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打喷嚏。独眼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的一只眼睛上蒙着纱布,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婆婆婆,”眭?走到床边,握住独眼婆的手,声音哽咽,“我是??啊,你看看我。”
独眼婆的手动了动,像是想抓住什么。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找找到你弟弟”
“我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他的,”眭?哭着说,“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独眼婆的眼睛里流出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她看着眭?,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包,塞到眭?手里。
“这这个给你”说完这句话,独眼婆的头歪向一边,呼吸停止了。
病房里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宣告一个生命的终结。眭?抱着布包,趴在床边嚎啕大哭,哭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亓官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也酸酸的。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年也是这样,在他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眭?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眭?小时候的照片。
“这是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眭?拿起照片,眼泪又流了下来,“婆婆她她一直把我的照片带在身边。”
亓官黻看着照片,突然想起了不知乘月给他的那张照片,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望海桥的约定,还有半个小时。
“??,”亓官黻蹲下来,看着眭?,“你先在这儿陪着婆婆,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眭?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亓大哥,你小心点。”
亓官黻站起身,快步走出病房。他不知道今晚去望海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为了老烟枪,为了段干?的丈夫,也为了所有在化工厂事故中死去的人。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一吹,亓官黻打了个寒颤。他掏出手机,给段干?发了条短信:“我去办点事,别担心,明天早上给你消息。”
然后,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望海桥的地址。
出租车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倒退。亓官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化工厂的旧文件、带血的工作证、老烟枪的死、不知乘月的出现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他头疼不已。
“师傅,到望海桥了。”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亓官黻付了钱,下了车。望海桥横跨在镜海市的海面上,桥上的路灯亮着,像一条金色的带子,把漆黑的海面分成了两半。海风一吹,带着咸湿的味道,让人精神一振。
他走到桥墩下,这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能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没看到不知乘月的身影。
“喂,你在哪儿?”亓官黻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桥墩下回荡。
!没有人回应,只有海浪拍打桥墩的声音,“哗哗”的,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亓官黻心里有点发毛,他掏出u盘,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四周。难道是陷阱?不知乘月根本就没来,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