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带给她,告诉她,爸爸为她报仇了。”
亓官黻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胸前别着化工厂的工作牌。他攥紧照片,指尖微微发颤,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带到。”
老烟枪的手缓缓垂落,头歪向一边,脸上还带着释然的笑。段干?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他走了。”
全场陷入寂静,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空气中浮动。颛孙?默默拿出手机,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颛孙望攥着母亲的衣角,小声说:“妈妈,这个爷爷是英雄对吗?”颛孙?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对,他是个勇敢的英雄。”
太叔黻和钢筋刘走了过来,钢筋刘收起速写本,声音低沉:“我把刚才的事都画下来了,以后会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为了真相拼尽了全力。”太叔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了回去,“老烟枪这辈子不容易,咱们得好好送他最后一程。”
不一会儿,殡仪馆的人来了,小心翼翼地将老烟枪抬上担架。亓官黻捧着那张照片,走在最前面,段干?、眭?、猫哥、笪龢和小石头跟在后面,形成一支沉默的队伍。场馆里的人纷纷站起,自觉让出一条路,有人悄悄抹了眼泪,有人对着担架深深鞠躬。
走出场馆时,夜色更浓了,天边的最后一点橘红早已消失,只剩下墨色的天幕缀着几颗疏星。街角的烤红薯摊还在,香气依旧,只是没了之前的热闹。蓝紫色的led屏不知何时停了“城市英雄”的宣传片,换成了化工厂事故的后续报道,滚动着受害者的名单。
亓官黻停下脚步,看着照片上的姑娘,轻声说:“你爸爸做到了,他为你报仇了,也为所有受害者讨回了公道。”风卷起地上的银杏叶,擦过他的裤脚,像是无声的回应。
段干?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该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帮老烟枪处理后事,把证据整理好交给警方,还要盯着秃头张的案子,不能让他有机会翻身。”
亓官黻点头,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内侧口袋。他抬头望向体育馆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浮华。远处,警笛声渐渐远去,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镜海市的故事,还在继续——关于正义,关于勇气,关于那些平凡人心中不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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