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姐姐带你去海边看日出,就像叔叔答应你的那样。”
赫连黻看着仓库里的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照在小宇的画纸上,画的太阳像是真的在发光。她突然想起张奶奶说过的话:“光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
墨墨跳到小宇的怀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赫连黻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暖暖的——也许小宇爸爸没有离开,他只是变成了光,永远陪着小宇。
这时,不知乘月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太阳。“这是我叔给小宇妈妈买的,本来想在她生日那天送的,结果她没等到。”
赫连黻接过戒指,放在小宇的手里:“等小宇长大了,就把它送给喜欢的人,好不好?”
小宇点点头,把戒指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抬头看着赫连黻,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像画纸上的太阳一样,温暖又明亮。
仓库外面的警笛声渐渐远了,晨雾也散了,阳光透过破窗户,洒在地上,像是铺了层金子。赫连黻知道,有些故事虽然结束了,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回去的路上,小宇靠在赫连黻怀里,手里还攥着那枚太阳戒指,指尖偶尔蹭过戒指上的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不知乘月坐在副驾,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突然轻声说:“我叔以前总说,小宇妈妈最喜欢在画室门口的三角梅下晒太阳,说那时候的光,暖得能渗进骨头里。”
赫连黻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宇,他已经闭上眼睛,小眉头却还轻轻皱着,大概是还在惦记爸爸。她伸手抚平他的眉,又想起仓库里那张没画完的“发光灯泡”,心里软得发疼——小宇爸爸哪里是在藏图纸,他只是想给怕黑的儿子,做一个能永远亮着的“太阳”。
回到拾光画室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砖墙上,把三角梅的影子拉得很长。赫连黻抱着小宇进门,刚把他放在小沙发上,就见墨墨跳上茶几,对着墙角的画架“喵喵”叫。那正是从废品站淘来的旧画架,此刻遮光布被重新缠在架腿上,却掩不住内侧那行小字:“爸爸错了,别躲光”。
不知乘月走过去,轻轻摸了摸画架:“我叔以前总说,他不该因为自己怕光,就把小宇也关在暗里。后来小宇妈妈走了,他才想明白,光不是用来躲的,是用来照着人往前走的。”她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画纸,都是小宇爸爸画的——有小宇举着太阳的模样,有小宇妈妈站在三角梅下的笑脸,还有张没画完的海边日出,画纸上用铅笔写着:“等小宇不怕黑了,就带他来看”。
赫连黻把这些画纸一张张铺在画桌上,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纸上,那些线条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小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爬下沙发凑过来,指着那张日出画,小声说:“爸爸,画。”
“嗯,是爸爸画的。”赫连黻蹲下来,握着他的小手,“以后我们一起把它画完,好不好?”
小宇点点头,伸手去拿调色盘里的黄色颜料,这一次,他没有发呆,而是稳稳地在画纸上抹出一片光亮,像极了真正的朝阳。不知乘月看着这一幕,眼圈又红了,却笑着说:“等画完了,我们把它挂在画室里,这样爸爸就像一直陪着我们一样。”
墨墨跳上画桌,用头蹭了蹭小宇的手,尾巴轻轻扫过画纸,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赫连黻看着眼前的一切——暖黄的夕阳、未干的颜料、孩子的笑脸,还有那句“光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突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后来的日子里,拾光画室依旧飘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只是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墙上挂着小宇和不知乘月一起画完的海边日出,画架上总放着那枚太阳戒指,墨墨也成了画室的“常客”,总趴在小宇的画凳旁打盹。
有时赫连黻会带着小宇和不知乘月去海边,看着朝阳从海平面跳出来,把海水染成金红色。小宇会举着那枚太阳戒指,对着太阳晃了晃,戒指反射的光落在他脸上,他就会笑得格外开心,像画纸上那个永远明亮的太阳。
赫连黻知道,小宇爸爸的故事虽然结束了,但那些关于光的念想,那些藏在画里的爱,会一直陪着小宇长大。就像此刻的朝阳,不管前一夜多黑,总会准时升起,照着人一步步往前走,再也不用躲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