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的纸条,心里也暖了些,之前揪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她想起手里的补充报告,又看了看窗外被警车带走的王怀安,突然觉得,有些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苏不知把照片和纸条小心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铁盒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件稀世珍宝。“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不仅拿不回磁带,也找不到妈妈的东西。”他站起身,对着亓官黻和段干?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这么客气,”亓官黻摆摆手,指了指他胳膊上的伤口,“先把伤口处理好吧,等会儿感染了就麻烦了。”
段干?从值班室的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帮苏不知清理伤口。酒精碰到伤口时,苏不知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着没出声,只是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照片。
处理完伤口,三人走出值班室。深秋的阳光已经升高了些,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薄霜早已化尽,空气里少了几分刺骨的冷。
苏不知要去银行看看妈妈留的钱,又要去给妈妈烧纸,和亓官黻、段干?告了别。他走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那盘哀乐磁带,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着苏不知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段干?转头看向亓官黻:“王怀安被抓了,化工厂的事会不会有进展?”
亓官黻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捏了捏:“会的,老烟枪的补充报告,加上王怀安的供词,总能还那些出事的工人一个公道。”她顿了顿,又说,“你丈夫录音笔里没说完的话,说不定也能从这些线索里找到答案。”
段干?眼里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会的。”
巷口的铁门又“吱呀”响了一声,一个清洁工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开始清扫地上的落叶。三轮车把手上的搪瓷缸子晃了晃,里面重新灌了热水,冒着淡淡的热气。亓官黻把信封放回口袋,拍了拍段干?的肩膀:“走,我们去警局把补充报告交了,顺便问问王怀安的情况。”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风又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不再像之前那样萧瑟,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像是在诉说着,所有的遗憾都会被抚平,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