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里找着的,这是安神的药方,里面有酸枣仁、柏子仁,要是有人被辣椒水喷到,能缓解点。”她身后跟着大金牙,暴发户的金链子在雨里闪着光:“我带了十个兄弟,都在后面巷子里等着,他们要是敢拆祠堂,咱们就跟他们耗。”
拓跋?把小花护在身后,他特种兵的迷彩服洗得发白,手里攥着根从废弃工厂捡的钢管:“我当年误杀过人,今天我不能再让好人受欺负。”瘦婶拄着拐杖,站在他旁边:“我男人要是在,也会跟你们一起护着祠堂。”
夹谷黻突然想起什么,从早餐摊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这里面是我攒的零钱,都是给女儿上大学的——要是今天咱们输了,这些钱就当给大家赔罪。”女儿夹谷苗从她身后钻出来,手里拿着张录取通知书:“妈,我考上大学了,专业是文物保护,以后我来保护祠堂。”
谷梁?的笔记本电脑突然亮了,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我把秃头张的专利黑了,要是他们硬来,我就把他偷卖技术的证据发出去。”白玲的婚礼请柬从电脑旁滑落,他捡起来时,指尖顿了顿:“当年我没说出口的话,今天我得说——咱们就算拼了,也不能让坏人得逞。”
段干?突然走到供桌前,把荧光粉撒在账本上,淡蓝色的光在烟雾里晃着:“这账本上的每个名字,都是咱们镜海市的人。今天咱们护着祠堂,就是护着这些人的尊严。”她刚说完,门口的门板“轰隆”一声倒了,刀疤陈带着十几个手下冲进来,手里的撬棍在雨光里泛着冷光。
“给我搜!”刀疤陈一脚踩在门槛上,那株稻芽被他踩得弯了腰。小石头突然冲过去,抱住他的腿:“你不能踩稻芽!这是希望!”刀疤陈抬腿要踢,亓官黻扑过去挡住,后腰的旧伤被蹭破,血渗到风衣上:“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孩子!”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尖酸赵举着手机跑进来:“我报警了!他们行贿的证据我也发给警察了!”刀疤陈脸色惨白,转身要跑,却被令狐?拦住,退休消防员的手劲还没减:“想跑?没那么容易!”
晓宇突然指着供桌,清晰地喊了声:“爸爸!”缑?回头,看见丈夫的老战友老烟囱举着个灭火器冲进来,对着拆迁队的人喷:“当年你丈夫救了我,今天我来救你们!”
混乱中,相里黻突然发现东墙的砖缝里,那块绣着“安”字的布掉了出来,里面裹着颗稻种——比门槛上的那颗大些,壳上还留着慕容砚当年刻的浅痕。她刚要捡,就被刀疤陈的手下推了个趔趄,麴黻举着相机冲过去,闪光灯晃得那人睁不开眼:“我拍下来了!你打人的样子,明天就上新闻!”
厍?突然把末班车的喇叭开到最大,“嘀——”的长鸣震得人耳朵疼:“外面来了好多街坊!都是我以前的同事,还有养老院的老人!”她话音刚落,祠堂门口就涌进一群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手里拿着扫帚、拖把,把拆迁队的人围在中间。
刀疤陈慌了,掏出辣椒水要喷,却被漆雕?一脚踹飞:“你以为就你有家伙?”她摘下拳击手套,露出指关节上的茧:“当年我能打赢年轻选手,今天也能打赢你。”师妹跟着冲上去,护具戴得严严实实:“师姐,我帮你!”
轮椅张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扩音器:“秃头张!你听着!你行贿的证据、偷排废料的证据,我都发给检察院了!你要是还不悔改,等着坐牢吧!”他声音不大,却在祠堂里荡着,拆迁队的人开始往后退。
小石头突然指着门槛,喊:“稻芽!稻芽又站起来了!”大家低头看去,那株被踩弯的稻芽,竟慢慢直了起来,嫩白的芽尖上还挂着水珠,在荧光粉的微光里,像颗小太阳。
慕容?突然跪在供桌前,手里捧着那颗裹在布里的稻种:“曾曾祖母,我们守住祠堂了。”她把稻种埋回门槛的凹缝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泥上:“这稻芽,会像当年您救的饥民一样,好好长大。”
警笛声越来越近,刀疤陈的手下开始往门外跑,却被街坊们堵住。段干?捡起供桌下的污染报告,走到门口,对着赶来的警察说:“这是证据,里面记着化工厂当年的罪行。”
亓官黻扶着腰,走到段干?身边,指尖碰了碰她的袖口:“以后,咱们一起把真相说出去。”段干?转头看他,雨丝落在她的睫毛上,像层碎银:“好。”
祠堂的铜铃被风吹得响起来,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门槛的稻芽上,嫩白的芽尖泛着浅绿。小石头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挡住风:“老师说,这稻芽是希望,以后会长成稻田的。”
笪龢拄着木杖,看着满祠堂的人,突然笑了:“咱们这些小人物,也能护住大东西。”他身后,厍?的末班车喇叭又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公良龢突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老顽童留的养老钱,他说要是祠堂保住了,就用这钱给大家买水喝。”大金牙接过布包,笑着说:“我再加倍,咱们今天好好庆祝庆祝。”
拓跋?把小花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