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前方隐约的灯光,“你看,那就是段干姐的实验室。”
两人刚拐过一道田埂,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不是远处的引擎声,而是近在咫尺的刹车声。不知乘月心里一紧,拉着老周往旁边的麦垛后躲,刚藏好,就看见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小路路口,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黑色夹克的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小路上扫来扫去。
“老大,定位显示就在这附近,怎么没人?”一个瘦高个的声音响起,手里的手电筒照向麦垛这边,不知乘月屏住呼吸,把老周往麦垛深处推了推。
“再找找,秃头张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芯片!”另一个矮胖的人踹了踹路边的石头,“那老头肯定跑不远,他年纪大了,走不快!”
光束扫过麦垛顶的干草,簌簌落下的草屑掉进不知乘月的衣领里,她强忍着痒意,悄悄掏出防狼喷雾。就在这时,老周突然咳嗽起来,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那边有动静!”瘦高个立刻举着手电筒冲过来,不知乘月心一横,刚要站起来,就听见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是段干?!
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段干?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冲了过来,车后座还载着个穿白大褂的助手,手里拿着个便携式干扰器。“你们在找什么?”段干?的声音清亮,摩托车在矮胖男人面前停下,车轮溅起的石子打在对方的裤腿上。
“你是谁?少管闲事!”矮胖男人举起手电筒,刚要照向段干?的脸,就被助手手里的干扰器扫了一下,手电筒瞬间熄灭。
“我是段干?,”她从摩托车上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刚才你们说的‘秃头张’‘芯片’,我都录下来了。现在,要么你们自己走,要么我报警,让警察来跟你们聊。”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个人。瘦高个刚要掏口袋里的电击棍,就看见远处又亮起几道车灯——是公孙?的保镖来了!
“撤!”矮胖男人咬了咬牙,转身就往轿车里跑,几个黑衣人也跟着上车,汽车引擎轰鸣着掉头,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夜色里。
段干?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麦垛前:“乘月,老周,你们没事吧?”
不知乘月扶着老周从麦垛后走出来,老周把布包递给段干?:“段干姑娘,这是真芯片,你快收好。”
段干?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眼眶有些发红:“谢谢你们,有了这芯片,就能把秃头张绳之以法了。”她转身对助手说,“快把芯片拿到实验室破译,提取里面的污染数据,发给环保局和公安局。”
助手点点头,拿着布包往实验室跑。段干?扶着老周,不知乘月跟在旁边,三人慢慢往实验室走。实验室的灯光越来越近,门口的路灯下,不知乘月突然看见漆雕?他们的身影——令狐?正帮亓官黻拍掉身上的灰尘,公孙?在打电话,太叔黻则拿着画板,在纸上快速勾勒着什么。
“我们回来了!”漆雕?看见他们,举起手里的檀木棍挥了挥,脸上带着笑意,“秃头张的人被我们引到城东的废弃仓库,正好遇上巡逻的警察,把他们全扣下了!”
“太好了!”不知乘月跑过去,和漆雕?击了个掌,“我们也把追来的人赶跑了,芯片已经交给段干姐了!”
老周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牡丹绣片,递给不知乘月:“姑娘,这是我老伴生前绣的,你之前说要教我孙女绣,现在先拿着这个当样子。等这事完了,我带孙女来见你。”
不知乘月接过绣片,绣片上的牡丹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她想起老周说过的话,眼眶有些湿润:“好,到时候我教她绣最好看的牡丹。”
段干?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打印好的文件:“芯片里的数据已经提取出来了,环保局的人马上就到,秃头张的罪证确凿,这次他跑不了了!”
众人围在一起,看着实验室的灯光,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太叔黻举起画板,上面画着拳馆的霓虹灯、实验室的灯火,还有一群人的身影,角落里,他特意画了一朵绽放的牡丹,花瓣上还沾着点月光。
夜风再次吹过,带着麦香和实验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不知乘月握紧手里的牡丹玉佩和绣片,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很圆,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照得清晰而温暖。她知道,这一晚的惊险,终将变成镜海市最动人的故事,而他们,都是故事里最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