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笑了:“这诗我熟,当年老工匠送茶宠来时就念叨过,说这对茶宠是给‘有缘分的人’做的,现在看来,可不是应在你们俩身上了?”他说着,把茶杯递过去,“你们再仔细看看纸条背面,说不定还有玄机。”
两人依言翻过纸条,果然在“明月”二字下方,用更细的墨线画着个小小的茶盏图案,茶盏里刻着个“忧”字,正是“忘忧茶馆”的“忧”。而“清泉”二字旁边,画着半枚残破的玉佩,纹路和不知乘月风衣领口别着的那枚玉佩竟一模一样。
“这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说是当年一位故人所赠。”不知乘月取下玉佩,放在纸条旁,半枚玉佩与画中的纹路严丝合缝,拼成了完整的圆形,中间刻着个“宗”字。
宗政?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外婆临终前塞给她的一个小木盒,里面也有半枚相同的玉佩,只是刻着“苏”字——不知乘月的母亲,正是苏州人。
“原来如此。”她轻声感叹,抬头时撞进不知乘月的目光里,两人眼底都映着纸条上的诗,笑意从眼角慢慢漾开。窗外的桂花香又飘了进来,落在茶宠的开片纹路上,像是为这跨越十年的缘分,添了一抹温柔的底色。
不知乘月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泡茶、打理茶馆留下的痕迹。“明天迁完我母亲的骨灰,我们就去老宅找你外婆的木盒,把剩下的故事找出来。”
宗政?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桌上的茶宠。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茶宠的开片纹路上,金色的纹路里仿佛流动着光,像是把十年的等待、两代人的牵挂,都酿成了此刻的圆满。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不知乘月,“你母亲当年说‘茶能养心’,现在看来,她不仅养好了自己的心,还为我们养出了这么好的缘分。”
不知乘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是,她一定在看着我们,很开心。”
茶馆里的龙井还在散发着清香,茶宠静静地躺在桌上,腹部的裂缝里,仿佛还藏着更多未完的故事,但此刻,宗政?和不知乘月都不急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伴,剩下的时光,足够他们慢慢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