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粉笔,鲜艳得像一团火。“好,”他说,声音坚定,“老师跟你们一起,建一所最好的学校,让所有想读书的孩子,都能有书读!”
教室里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响亮,连窗外的老槐树都像是被感染了,叶子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张胖子站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也跟着拍了拍手,只是拍得有气无力的。
苏清欢看着宇文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宇文老师背着她走在山路上,当时的月亮很圆,洒在小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她当时就想,长大了一定要像宇文老师一样,做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光的人。现在,她终于做到了,而且还能跟宇文老师一起,去给更多的孩子带来光。
就在这时,教室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脸上带着些疲惫,但眼神很亮。他看到苏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清欢,你果然在这里。刚才在教育局,他们说你过来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苏清欢转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阿哲,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任务吗?”
“任务提前完成了,”男人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她,“生日快乐。”
苏清欢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太阳,跟宇文龢在黑板上画的很像。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看向男人,眼神里满是欢喜:“谢谢你,阿哲。我很喜欢。”
男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喜欢就好。对了,这位是?”他看向宇文龢,眼神里带着些好奇。
“这是宇文龢老师,”苏清欢介绍道,“我当年在乡下生病,就是他救了我。现在我们打算一起在乡下建希望小学。”
男人赶紧伸出手,跟宇文龢握了握:“宇文老师,您好!我叫林哲,是市公安局的。您做的是好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力。”
宇文龢握着他的手,感觉很有力。他笑着说:“谢谢林警官。有你们帮忙,这所学校一定能建得又快又好。”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很热烈,孩子们围着苏清欢和林哲,问东问西。小雨问林哲是不是抓坏人的英雄,林哲笑着说是,还跟孩子们讲了几个抓小偷的小故事,听得孩子们眼睛都亮了。石头问苏清欢,希望小学里能不能有足球场,苏清欢说当然可以,还让他以后当了队长,带着队员们拿冠军。
宇文龢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想起妻子生前,总说他是个“老顽固”,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不顾家。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银镯子,又看了看黑板上的太阳和军旗,突然觉得,妻子好像也在看着他,在为他高兴。
就在这时,苏清欢突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宇文老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当年你送我的那件毛衣,我一直没舍得穿,后来我发现,毛衣的内侧,绣着两个字——‘盼归’。我问奶奶,奶奶说,那是你妻子的名字,她当时一直在等你从乡下回来。”
宇文龢的身体一震,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想起妻子当年,每次他从乡下回来,都会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刚热好的饭菜。有一次,他回来晚了,妻子在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冻得手脚都凉了,却还笑着说“回来就好”。后来妻子得了癌症,走的时候,还拉着他的手说“别太想我,好好教孩子”。
“她……她一直都很支持我,”宇文龢哽咽着说,“只是我那时候太傻,总觉得把时间花在孩子身上就是对的,忽略了她。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后悔。”
苏清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宇文老师,别难过。师母在天上,一定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她会为你骄傲的。而且,我们建的希望小学,可以用师母的名字命名,叫‘盼归小学’,好不好?这样,师母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们,看着孩子们长大。”
宇文龢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他看着苏清欢,又看了看林哲,看了看台下的孩子们,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又有了新的意义。他不再是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而是一个能给更多孩子带来希望的人,一个能让妻子的名字永远流传下去的人。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窗玻璃,照在黑板上的太阳和军旗上,照在孩子们的笑脸上,照在宇文龢、苏清欢和林哲的身上,像是给整个教室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蝉鸣依旧,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像是一首欢快的歌,在为这个充满希望的午后伴奏。
就在这时,林哲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挂了电话,他对苏清欢说:“清欢,局里有紧急任务,我得先走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清欢点了点头:“你去吧,注意安全。”
林哲又跟宇文龢说了声“宇文老师,再见”,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苏清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收回目光,转头时正对上宇文龢温和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总这样,一有任务就跟阵风似的。”
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