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那边说,只要找到三年前张阿姨的急救记录和当时在场的证人,就能证明东方医生没问题。我已经让朋友去医院档案室查记录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话音刚落,苏清欢的手机就响了,是律师打来的。她走到走廊接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喜色:“有好消息!档案室找到了当时的急救记录,上面写着张阿姨送过来时就已经心梗发作,东方医生做的心肺复苏很规范,还帮着联系了救护车,根本不是家属说的‘用药不当’。而且当时药铺的老顾客王阿婆也愿意作证,说那天她正好在铺子里抓药,全程都看见了。”
沈知砚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沈念安,孩子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太好了,这样东方医生就能洗清冤屈了。”
另一边,派出所里,东方龢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民警正拿着笔录本记录。刀疤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显然没料到会出现反转。就在这时,民警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后,他看向东方龢的眼神缓和了许多:“东方医生,抱歉,刚才是我们接到不实举报,现在已经查清情况,你可以走了。”
东方龢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月白色褂子上还沾着点灶房的药灰。她走出派出所时,正好看到苏清欢派来的车停在门口,司机下车迎上来:“东方医生,苏小姐让我来接您回药铺,她说沈先生和孩子都在医院等着您的消息呢。”
回到“济世堂”时,小郑正蹲在门口收拾碎瓷片,看到东方龢回来,激动地站起来:“龢姐!你没事吧?我刚才一直担心你!”
东方龢笑着摇头:“没事,就是让你受惊吓了。”她走进铺子里,红木药柜依旧泛着暗红光泽,抽屉上的泛黄纸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走到柜台后,拿起那个刻着“康”字的陶土药罐,指尖拂过罐身上的药渣,突然想起刚才在派出所时,民警说举报她的人就是“本草堂”的刘老板,连带着之前派花衬衫男人闹事的事也一并招了。
“看来得跟刘老板好好说说了。”东方龢轻声自语,将药罐放回原处,转身去灶房查看。砂锅还放在灶上,里面剩下的药汁已经凉了,她倒出来装进瓷碗,打算明天加热后给阿婆送过去。
第二天一早,东方龢提着熬好的药来到医院。沈念安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喝苏清欢带来的粥,看到东方龢进来,眼睛立刻亮了:“东方阿姨!”
东方龢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念安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张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沈念安笑着说,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沈知砚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纸包:“东方医生,这是我特意去巷尾买的新鲜薄荷,您铺子里的薄荷好像快用完了,我给您带点回去种。”
东方龢接过纸包,里面的薄荷还带着露水,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看着病房里的几人,心里满是暖意。这时,苏清欢拿着手机走进来,笑着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刘老板因为恶意举报和寻衅滋事,已经被警方处罚了,‘本草堂’也暂时停业整顿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沈念安的蓝色床单上,小熊图案显得格外可爱。东方龢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小小的药铺,这刻着“康”字的药罐,承载的不只是草药,更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与信任。
几天后,沈念安康复出院,沈知砚特意带着他回到“济世堂”,给东方龢送了块牌匾,上面写着“济世救人”四个大字。东方龢把牌匾挂在门楣上,和“济世堂”的木质招牌并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青石板路上的雨水早已干透,风一吹,门楣上干枯的艾草依旧簌簌作响,铺子里的药香弥漫在巷口,苦中带甜的当归混着辛辣的干姜,还有薄荷的清凉,像在诉说着这个老城区里,关于中药铺和药罐的温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