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谷?拉着她的手就跑,声音都在抖。公良龢也没多问,她知道夹谷?不是会撒谎的人,立刻跟着她往旁边的小巷里钻。小巷里没路灯,只有墙上的霓虹灯牌映出粉色的光,是旁边理发店的招牌,地上的积水反射着光,像碎玻璃,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躲在这里,别出声。”公良龢把夹谷?推进一个杂物间,里面堆着旧家具,有破沙发、坏桌子,满是灰尘的味道,呛得人咳嗽。她从口袋里掏出个辣椒喷雾,是之前遇到流氓时买的,“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跑回铺子,找乐正师傅的旧工具箱,里面有把扳手,很重,能防身。记住,别回头,直接跑!”
夹谷?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看着公良龢跑出去,心里又急又怕——公良姐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公良姐的话。她摸出怀表,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霓虹灯,打开表盖。表芯里除了齿轮,还有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用透明胶带粘在表芯背面,不拆开根本看不到。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是师母的字迹,娟秀工整:“当年你师傅迟到,是因为去给我买救命的药,他怕我知道病情担心,才没说。那药很难找,他跑了三家药铺才找到。”
原来师傅不是害怕,是因为师母当年得了重病,需要一种罕见的草药——紫河车,当时很难买到,师傅跑遍了整个镜海市,才在一家老药铺找到,结果耽误了婚礼时间。师母一直不知道真相,还以为师傅是故意迟到,直到去世前,老药铺的老板来看她,才把这件事说出来。夹谷?看着纸条,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
“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踹开,那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看起来很凶。“把怀表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的话,让你尝尝苦头。”
夹谷?握紧怀表,往后退到墙角,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心里想着怎么办——公良姐不知道怎么样了,师傅也不在身边,她只能靠自己。突然,女人身后传来一声喊:“住手!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劫不成?”
是师傅老花镜!他拄着拐杖,手里还拿着个铜制的烟杆,烟杆顶端磨得发亮,是他父亲传下来的。他的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用发胶固定住,穿着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系着风纪扣,脸上的皱纹里满是严肃,一点也不像平时和蔼的样子。
“你是谁?为什么抢我老伴的怀表?那是她唯一的遗物!”老花镜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很有力,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女人回头,看到老花镜,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大概是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老人,却很快又镇定下来:“老东西,别多管闲事,这怀表里的秘密,不是你能碰的,小心把命搭进去。”
“我老伴的东西,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我活了七十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你们几个小毛孩?”老花镜举起烟杆,突然往前一递,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烟杆顶端的铜头正好戳在女人的手腕上。女人吃痛,“啊”地叫了一声,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在安静的小巷里特别响。
夹谷?趁机冲过去,捡起匕首,对准女人的后背:“不许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她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喊,声音都在抖。
女人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烟雾弹,往地上一扔,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夹谷?被呛得咳嗽,眼泪直流,等烟雾散了,女人和那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她的黑色手套,还有公良龢的护工帽——公良姐肯定被他们抓走了!
“师傅,您没事吧?公良姐被他们抓走了,怎么办啊?”夹谷?扶着老花镜,发现他的手在抖,脸色也发白,大概是刚才用力过猛,累到了。
老花镜摇摇头,接过怀表,打开表盖,看着里面的纸条,眼眶慢慢红了:“原来她都知道……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这十年,每天都在后悔,要是当时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
他把怀表贴在胸口,声音哽咽:“当年她得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只剩半年。我不敢告诉她,怕她垮掉。那天婚礼前,她突然咳血,我知道是病情加重了,必须马上找到紫河车入药,才能暂时稳住。我跑了三家药铺,最后在城西的‘仁心堂’才买到,可还是耽误了时间。”老花镜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被风吹散的棉絮,“她后来总说我迟到是不在乎她,我没敢反驳,我怕说出真相,她会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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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谷?擦了擦眼泪,心里又酸又疼:“师傅,师母肯定不怪您,她把真相写在纸条上,就是想让您知道,她都懂了。”她突然想起公良龢,急忙道,“可现在公良姐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肯定会用公良姐要挟我们交怀表,怎么办啊?”
老花镜深吸一口气,握紧怀表,眼神变得坚定:“他们要的是怀表,我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