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笪老师会没事的。”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夹。他头发花白,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你们是笪老师的家属?”
“我们是他的朋友。”段干?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翻开病历夹。“颅内有出血,还伴有骨折,情况不太乐观。需要立刻转去市里的大医院做手术,但是……”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手术费大概需要二十万,而且就算做了手术,也不一定能保证完全康复。”
二十万,像块巨石砸在几人心里。仉?皱紧眉头,他现在资金被卡,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段干?咬了咬唇,她的积蓄大多用来研究荧光材料,剩下的也不够。亓官黻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那是她攒的废品回收款,只有几万块。
小石头看着他们的表情,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有钱,我把我的小猪存钱罐砸了,里面有五十多块!”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递到医生面前。
医生看着那堆零钱,眼眶红了。他拍了拍小石头的头,轻声说:“好孩子,这钱你留着。医生会想办法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缑?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个老人——正是老烟囱。老烟囱穿着件军绿色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刻满皱纹,手里紧紧攥着顶红色头盔。缑?穿了件黑色连衣裙,裙摆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她的儿子缑晓宇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个布偶,眼神有些呆滞。
“老烟囱!”亓官黻惊讶地开口。
老烟囱抬了抬眼,声音沙哑:“听说笪老师出事了,我来看看。”他指了指手里的头盔,“这是老队长的遗物,当年他就是戴着这顶头盔,救了我们整个队的人。现在,我想把它卖了,给笪老师凑手术费。”
缑?蹲下身,握住小石头的手。“晓宇,跟哥哥说,我们一起帮笪老师好不好?”晓宇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把布偶递给小石头:“给你,它会带来好运。”
小石头接过布偶,眼泪还在掉,嘴角却露出了一点笑。“谢谢晓宇弟弟。”
仉?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金算盘的电话。“五百万,我给你。但是你得帮我个忙,立刻联系市里最好的脑科医生,安排笪老师转院。”
电话那头的金算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仉总,你这转变够快的啊。行,这事我帮你办。不过,钱得今天到账。”
“没问题。”仉?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
段干?看着他,轻声说:“你这样做,值得吗?”
仉?笑了笑,眼神坚定:“笪老师是个好人,他为了村里的孩子,付出了这么多。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麴黥扛着相机跑进来,她穿着件彩色条纹衬衫,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还带着汗。“我刚从拆迁现场赶过来,听说笪老师出事了,我已经在网上发起了众筹,现在已经筹到五万多了!”她举起相机,对着众人说,“我要把你们的故事拍下来,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一群好人,在为孩子们努力。”
老烟囱看着麴黥的相机,突然开口:“我能说句话吗?”他接过麴黥的麦克风,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力量:“当年,老队长用他的命,换了我们的命。现在,笪老师用他的身体,换孩子们的未来。我希望大家能帮帮他,让他能重新站起来,回到孩子们身边。”
麴黥按下录音键,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她知道,这个视频发出去,一定会引起轰动。
下午两点,市里的救护车到了。笪龢被抬上救护车,小石头趴在车窗边,大声喊:“笪老师,你一定要回来!我还等着听你讲岳飞的故事呢!”
笪龢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睁开眼睛。
救护车呼啸着离开,众人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老烟囱把头盔递给仉?:“这头盔,你先拿着。等笪老师好了,再还给我。”
仉?接过头盔,入手沉甸甸的。他看着头盔上的痕迹,仿佛看到了当年老队长冲进火场的身影。
缑?推着轮椅,轻声说:“晓宇,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看笪老师。”晓宇点了点头,手里还紧紧攥着布偶的一角。
麴黥收起相机,对众人说:“众筹的钱我会尽快转到医院账户,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亓官黻看着众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挺过去。
就在这时,段干?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脸色突然变了。“是化工厂的电话,他们说,当年的污染报告,找到了!”
众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亓官黻攥紧拳头:“走,去化工厂!这次,一定要把真相揭开!”
仉?开车,载着亓官黻、段干?和麴黥,往化工厂驶去。车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远处的化工厂烟囱冒着黑烟,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矗立在天边。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