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慕容?抱着古籍,亓官黻推着废品车,段干?拿着公文包,拓跋?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巷口的馄饨摊还在冒着热气,茉莉花开得正艳,铜铃依旧叮当作响,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串温暖的省略号。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修表铺的门还开着,木牌上的“闾丘修表”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救护车的鸣笛声融进晨雾里时,巷口的馄饨摊老板特意多煮了一碗荠菜馄饨,用保温盒装着,塞给跟去医院的西门?:“给闾师傅带的,等他醒了能垫垫肚子。”西门?接过盒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里也暖烘烘的。
医院急诊室里,红灯亮了半个钟头才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幸好送来得及时,只是急性心衰,暂时稳住了,但后续得好好调理,不能再劳累。”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段干?立刻掏出手机,联系相熟的护工,亓官黻则跑去药房,把闾丘龢常吃的药都补了几盒。
苏乘月抱着那个旧闹钟,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指尖轻轻摸着闹钟外壳上的划痕——那是乐正黻当年修了又修的痕迹。慕容?走过来,把古籍放在她身边,轻声说:“别担心,闾师傅人好,肯定能闯过这关。”苏乘月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那张老照片,照片上的乐正黻笑得眉眼弯弯,她忽然说:“等闾师傅好了,我想给他画张像,挂在修表铺里。”
拓跋?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刚联系了以前的战友,对方在城郊有个安静的小院,愿意借给闾丘龢养病。“等闾师傅出院,咱们就把他接去小院,那边有山有水,比老巷里清净。”他把想法说出来,众人都点头赞同,亓官黻还拍着胸脯保证:“我每天去给闾师傅送废品堆里捡的新鲜菜,保证让他吃得健康!”
三天后,闾丘龢能下床走动了。他坐在病房的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树,突然说:“想回铺子看看。”众人拗不过他,推着轮椅陪他回了老巷。刚到巷口,就看见馄饨摊老板挥着手喊:“闾师傅,您可算回来了!”修表铺的门敞开着,两盆茉莉被浇得水灵,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像是在欢迎他回家。
走进铺子,闾丘龢一眼就看见柜台后新摆的小相框——里面是苏乘月画的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修表工具,笑得特别温和。“这丫头,还挺会画。”他伸手摸了摸相框,眼眶有些发热。亓官黻从柜台下拿出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几块刚修好的“星芒”表:“您放心,这几天我跟着您的笔记学修表,这些都修好了,等您身子利索了,咱们一起给客人送过去。”
段干?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秃头张的案子结了,化工厂也被查封了,以后咱们老巷的空气,再也不会有怪味了。”慕容?也笑着说:“我把古籍里的地图捐给了博物馆,他们说会好好保护,还邀请咱们去参加文物展呢!”拓跋?则递过一把钥匙:“城郊小院的钥匙,您随时可以过去住,我已经把里面收拾好了,连您的修表工具都搬了一套过去。”
闾丘龢看着眼前的众人,突然觉得心脏不那么疼了。他拿起一块“星芒”表,轻轻拧开表盖,阳光透过表芯的齿轮,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像星星落在了墙上。“真好啊,”他轻声说,“咱们老巷的人,就像这表芯的齿轮,凑在一起,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苏乘月拉着闾丘龢的手,晃了晃怀里的旧闹钟:“闾师傅,等我考上大学,就回来帮您看铺子,咱们一起修表,一起等我爸妈回来。”闾丘龢点点头,把那块“星芒”表递给她:“这个给你,以后要是想爷爷了,就看看它,表芯里的齿轮转着,就像爷爷在陪着你。”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茉莉的清香和馄饨的热气,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金。铜铃依旧叮当作响,修表铺里的笑声,混着巷子里的吆喝声,成了老巷最温暖的声音。闾丘龢知道,只要这些人还在,他的修表铺,他的老巷,就永远不会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