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龢丫头是个好孩子,心善。”李大爷也点点头:“这孩子随她爸,有良心。”
公孙龢心里暖暖的,刚想给李大爷称菜,就看见远处有个人朝她跑过来,是她的堂妹公孙玥,穿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脸上满是焦急,手里还拿着个信封。
“姐,不好了!”公孙玥跑到摊前,喘着粗气,把信封递给公孙龢,“爸刚才在医院检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公孙龢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父亲前段时间查出了胃病,一直在住院,她每天早上来菜场卖菜,下午再去医院照顾。她接过信封,里面是父亲的检查报告,上面的字像蚂蚁一样爬进她的眼睛,“胃癌晚期”四个字,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李大爷和王婶见状,赶紧扶住她。李大爷说:“龢丫头,别慌,赶紧去医院,这里的摊我们帮你看着。”王婶也说:“是啊,菜我们帮你卖,你放心去照顾你爸。”
公孙龢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把老秤砣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对周围的顾客说:“不好意思,今天的菜便宜卖了,大家随便拿,给钱就行。”说完,就跟着公孙玥往菜场外跑。
跑出菜场,阳光更烈了,照在脸上火辣辣的。公孙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就蒸发了。她想起父亲小时候教她用老秤的样子,父亲握着她的手,教她认秤星,说“龢丫头,这秤杆上的星,就是良心,少一两都不行”。那时候的父亲,头发还是黑的,眼睛很亮,可现在,父亲却躺在医院里,生命可能只剩下几个月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张熟悉的脸——是她大学时的男友,陆泽。陆泽穿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领带,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龢龢,怎么了?我刚才在菜场门口看见你跑出来,脸色不好。”陆泽的声音很温柔,和以前一样。
公孙龢愣了愣,她和陆泽分手已经三年了,因为陆泽的父母觉得她是个卖菜的,配不上他们的儿子。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公孙玥在一旁说:“陆大哥,我大伯病得很重,我们要去医院。”
陆泽脸色一变,立刻说:“快上车,我送你们去。”
公孙龢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公孙玥上了车。车里的空调很凉,和外面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陆泽一边开车,一边问:“叔叔在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
公孙龢低着头,声音沙哑:“在市第一医院,医生说是胃癌晚期。”
陆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别担心,我认识那里的院长,我帮你安排最好的医生。钱的事你也别愁,我来想办法。”
公孙龢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涩。她知道陆泽一直对她很好,当年分手,他也是被逼的。她抬起头,看着陆泽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到了医院,陆泽果然联系了院长,安排了最好的肿瘤科医生给父亲会诊。医生说,父亲的病情虽然严重,但还有手术的机会,不过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很高,大概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对公孙龢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她的菜摊每个月只能赚几千块,父亲住院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亲戚不少钱。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发冷。
陆泽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别着急,钱的事我来解决。我已经让公司转了五十万到医院的账户上,你放心给叔叔做手术。”
公孙龢看着陆泽,眼泪又掉了下来:“陆泽,谢谢你,可这钱我不能要,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泽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力攥了攥:“龢龢,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现在叔叔病了,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扛着。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叔叔治病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或者,你就当是我借你的。”
他的手很暖,传来的温度让公孙龢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看着陆泽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哽咽着说:“谢谢你。”
陆泽笑了笑,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叔叔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公孙玥跑过来说:“姐,大伯醒了,想见你。”
公孙龢赶紧站起来,跟着公孙玥走进病房。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花白,看见她进来,虚弱地笑了笑:“龢丫头,别担心,爸没事。”
公孙龢走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父亲的手很干,没有力气:“爸,医生说可以做手术,我们马上做手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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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摇了摇头:“龢丫头,爸知道自己的身体,手术太花钱了,别浪费钱了。你把菜场的摊卖了,好好过日子,爸就放心了。”
“爸!”公孙龢哭着说,“我不卖摊,那是你传下来的,是我们家的根。钱的事你别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