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冰凉的卡片,心里咯噔一下。澡堂的卫生许可证确实快到期了,老板娘上个月就去办续期,可一直没下来。消防设施更是老问题,澡堂是老房子,线路都老化了,换起来得花不少钱,老板娘一直拖着。
“林秘书长,您先坐,我去叫老板娘过来。”申屠?把名片塞进围裙口袋,转身就要往里走。
“不用了。”林晚晴伸手拦住她,眼神扫过澡堂的环境,从门口的长条凳到墙上的旧挂钟,最后落在申屠?身上,带着点轻蔑,“你们这澡堂也太破了,卫生条件差,设施还老旧,我看啊,还是别续期了,直接关门算了。”
这话正好被刚泡完澡出来的张爷爷听见,他裹着浴袍,脚步有点虚,走到林晚晴面前,皱着眉:“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澡堂开了三十年了,附近的老街坊都来这儿泡澡,卫生怎么差了?你凭什么让我们关门?”
林晚晴被张爷爷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不耐烦:“老人家,我是按规定办事,你们这澡堂不符合安全标准,就该关门。”
“规定?什么规定不能通融?”张爷爷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想去拍桌子,却被申屠?拦住了。
申屠?扶着张爷爷的胳膊,让他坐在长条凳上,然后转向林晚晴,语气平静:“林秘书长,我们老板娘已经在办续期了,消防设施也在准备换,您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林晚晴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整改通知书”,“我今天就是来下整改通知书的,三天之内必须整改好,不然就强制关门。”
申屠?接过整改通知书,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最后落款是“镜海市洗浴行业协会”,盖着红色的章。她捏着纸的手有点抖,三天时间,怎么可能整改好?换消防设施至少得一周,卫生许可证续期也得等审批,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
“你这根本就是故意的!”申屠?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怒,“我们澡堂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林晚晴挑了挑眉,走到申屠?面前,压低声音:“得罪没得罪,你们老板娘心里清楚。去年她拒绝加入我们协会,还说我们协会是‘吸血鬼’,现在想续期?没那么容易。”
原来如此。申屠?心里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检查,就是协会故意报复。老板娘是个倔脾气,去年协会让每个澡堂交五千块的“会员费”,说能帮忙搞定各种手续,老板娘觉得是坑钱,就没交,还当众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没想到现在被报复了。
“你这是滥用职权!”申屠?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滥用职权又怎么样?”林晚晴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三天后我再来,要是没整改好,你们就等着关门吧!”
榆木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留下申屠?和张爷爷在原地。张爷爷气得胸口起伏,喝了口菊花茶,才缓过劲来:“这什么人啊,太欺负人了!小申,你别担心,我这就给我儿子打电话,他在工商局上班,说不定能帮上忙。”
申屠?摇摇头,坐在张爷爷身边:“张爷爷,谢谢您,不过不用了。您儿子在工商局,跟洗浴协会也不是一个系统,不一定管用。再说,我们老板娘也不想麻烦别人。”
老板娘是个要强的人,当年丈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撑起这家澡堂,靠的就是不麻烦别人的倔脾气。申屠?知道,就算告诉老板娘张爷爷能帮忙,她也不会同意。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澡堂关门吧?”张爷爷急得直跺脚,浴袍的带子都松了。
申屠?没说话,手指捏着围裙口袋里的檀香皂,是张爷爷上次给她的,说这香皂洗着舒服,能润肤。她突然想起,张爷爷的老伴生前最喜欢用檀香皂,每次泡澡都会带着一块,说闻着这味道心里踏实。
“有了!”申屠?突然站起来,眼睛亮了,“张爷爷,您还记得您老伴当年用的檀香皂吗?就是那种老牌子的,包装是绿色的?”
张爷爷愣了愣,点点头:“记得啊,她用了一辈子,说别的香皂都没这味道正。怎么了?”
“我有个主意。”申屠?笑着说,“咱们澡堂的老顾客大多是老街坊,都喜欢老东西。咱们可以搞个‘怀旧主题’,把澡堂里的老物件都摆出来,再进点老牌子的檀香皂、皂角,让大家回忆回忆以前的日子。说不定能吸引更多人来,到时候有钱了,就能换消防设施了!”
张爷爷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家还有我老伴当年用的皂角盒,是红木的,我明天就拿来!还有老照片,我跟她在澡堂门口拍的,也能拿来挂着!”
“太好了!”申屠?心里松了口气,之前的焦虑少了一半,“我再跟老板娘说说,让她把澡堂里的旧挂钟、旧搓澡巾都整理整理,摆个展示区。咱们还可以搞个活动,凡是来泡澡的老街坊,都送一块老檀香皂,这样大家肯定愿意来!”
正说着,澡堂的后门传来“吱呀”一声响,老板娘提着个菜篮子走进来。她穿着件灰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