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孙?突然站起来,眼睛亮了,“上次对方律师来律所,递名片时左手食指沾了红油墨,和这个一模一样!”
“那你可以告他伪造文件啊!”亓官黻拍了下柜台,铜铃铛“叮铃”响,“还能反告他威胁你!”
颛孙?却叹了口气,坐在藤椅上:“可他手里有我‘家暴’的照片,要是曝光,我儿子会怎么看我?昨天他还问我‘妈妈是不是坏人’,我没法跟他解释。”她现在陷入了两难:告对方律师,就怕照片被曝光,伤害到儿子;不告,不仅儿子移民的事要黄,化工厂的案子也没法继续,村民们的冤屈也没处说。
乐正黻摸了摸手里的怀表,突然开口:“颛孙,你听过‘围魏救赵’没?他拿你儿子威胁你,你就从他的软肋下手。你不是说他最近在打一个商业官司吗?你去查那个案子的证据,说不定能找到他违规的地方,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找你麻烦?”
亓官黻也点头:“对!我帮你去城西废品站找他律所的旧文件,说不定能翻出点东西。”可话刚说完,她又皱了眉——城西废品站在郊区,来回要两个小时,要是去了,就没法在乐正师傅这儿帮忙,万一等会儿有什么事;可要是不去,颛孙律师又没人帮着找文件,化工厂的案子也没法推进。
“我去废品站,”亓官黻咬了咬牙,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乐正师傅,您这儿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尽快赶回来。”她说着就要走,门帘却被掀开,太叔黻背着个画夹走进来,身上沾了不少颜料,牛仔裤的膝盖处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补丁,是他自己用丙烯画的星空图案。
“乐正师傅,您看我这画,”太叔黻把画夹打开,里面是幅油画,画的是老钟表街的夜景,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老槐树下坐着个修表的老人,正是乐正黻,“总觉得少点啥,您帮我看看?”他昨天在城中村画画时,接到了画廊的电话,说要给他办个展,让他下周交十幅画,可他现在只画了三幅,本想今天专心画画,可又想让乐正师傅看看这幅钟表街的画,纠结了半天还是来了。
“少点烟火气,”乐正黻指着画的角落,“街口那家馄饨摊,晚上总冒着热气,你没画出来;还有墙上的‘修表’招贴画,虽然画不出声音,可你能在旁边画个扩音喇叭,让人一看就想起那声吆喝。”
太叔黻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他刚要把画夹收起来,突然想起画廊的事,皱了皱眉:“乐正师傅,我下周要交十幅画,现在才画了三幅,要是今天不回去画,肯定赶不上,可我还想再看看这条街,多找点灵感……”他现在也犯了难:要么现在回去画画,可灵感刚上来,错过就没了;要么再留会儿,多观察观察钟表街,可画就交不上,画廊的展也泡汤了。
“你要是不着急,”乐正黻指了指柜台边的椅子,“先在这儿坐会儿,看看街上的人,说不定灵感来得更快。”
太叔黻点了点头,把画夹放在椅子上,靠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卖早点的阿姨推着车走过,馄饨摊的热气飘过来,修鞋的老人坐在老槐树下,这些画面落在他眼里,手里的铅笔忍不住在速写本上画了起来。
就在这时,亓官黻突然“啊”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旧钥匙:“我昨天去废品站,把城西废品站的钥匙借来了,本来想今天去,可现在手机坏了,要是我走了,你们联系不上我,万一那戴鸭舌帽的人再来……”她上次去翻化工厂文件时,就看见个戴鸭舌帽的人跟着她,当时没在意,可昨天在郊区废品站,又看见那人在附近转悠,还问她“乐正钟表行怎么走”,现在想想,那人说不定是冲乐正师傅来的。
“戴鸭舌帽的人?”颛孙?突然站起来,从文件夹里拿出张照片,“是不是他?”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侧脸冷得像冰——这是她上次在对方律师办公室拍的,是化工厂老板的保镖。
乐正黻接过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乐正黻接过照片,指尖在泛黄的相纸上摩挲,眉头拧成了疙瘩:“就是他,昨天我在街口买馄饨,看见他盯着店里看,当时还以为是游客,现在看来……”他话没说完,突然听见柜台下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铁盒子撞到抽屉的声音——里面装着亓官黻带来的化工厂旧表,表芯里藏着污染数据,要是被这人找到,不仅村民们的案子没了证据,说不定还会连累在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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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把盒子藏起来。”乐正黻刚要弯腰去摸抽屉,门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老槐树的枝桠被风吹得撞在门框上,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乐正师傅,听说您这儿有块老表,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几个人瞬间屏住呼吸,亓官黻赶紧把帆布包挡在抽屉前,太叔黻悄悄摸向画夹里的美工刀——那是他平时削铅笔用的,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武器”。段干?刚想把荧光粉瓶子揣进兜里,突然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比之前都厉害,她捂着嘴,眼泪都咳出来了,生怕门外的人听见动静。
门帘被慢慢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