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吗?”
淳于龢转过身,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书店门口。男子身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蹬一双黑色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又干练。他的头发微卷,被精心打理过,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优美的薄唇。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淳于龢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叫张若虚,是一名作家。我听说这家书店很有特色,就想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写作的灵感。”
淳于龢心中一动,她一直对作家这个职业充满了好奇。
张若虚跟着淳于龢走进书店时,槐树叶正顺着半开的门飘进来,落在他擦得锃亮的马丁靴上。他弯腰拾起来,指尖捻着叶尖的焦边笑了笑:“这叶子倒比我书里写的秋天还真切。”
淳于龢往柜台后挪了挪,给刚收拾出的空位腾地方:“老城区就这点好,啥都慢半拍。”她瞥见他风衣口袋露着半截笔记本,封皮上沾着点墨渍,“作家都爱记东西?”
“不然转头就忘喽。”张若虚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刚才老人坐过的椅子旁,还留着半片被泪水打湿的书页。他抬眼时正撞见淳于龢往那边瞟,便把笔记本合上了,“刚这儿……”
“来了对父女。”淳于龢拿抹布擦着柜台沿,木头上的纹路被擦得发亮,“找一本旧书,找了五年。”
张若虚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书比人念旧。”这话刚出口,巷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铁桶砸在地上。接着是老周的吆喝:“谁家的娃!车往哪儿停呢!”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斜斜堵在巷口,车轮压着老槐树的根须。车窗摇下来,露出张描着浓眉的脸,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让让!我找人!”
“找啥人?这儿就我和淳于姐俩活物!”老周举着修鞋锥子站在车前头,鞋油蹭得袖口黑乎乎的。
轿车里的人没理他,目光越过书店门往里扫,落在张若虚身上时眼睛亮了亮:“张老师!可算找着你了!”
张若虚的眉头皱了皱。淳于龢见他指尖捏着笔记本的边角泛白,便往他身前站了半步:“这位先生是来买书的,你找错人了吧?”
“没找错!”车里的人推开车门,一身酒红色西装晃得人眼晕,“我是‘星芒出版社’的,上周约了张老师谈书稿——”
“我没签过约。”张若虚的声音冷了些,往柜台后退时碰掉了桌下的纸箱,里面的旧书签撒了一地。淳于龢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一张印着玫瑰的书签,就听西装男“嗤”笑一声:
“张老师这是装糊涂?您那本《走失的星》,我们社都排好印厂了,就等您签字呢。”他从公文包里拽出份合同,“版税给您提两个点,够意思了吧?”
张若虚的喉结滚了滚。淳于龢捡书签的手顿住了——上周她在旧书堆里翻到过一本打印稿,封面上就写着《走失的星》,末尾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王子,和小雨那张借书条上的太阳有点像。
“稿子是我借朋友看的。”张若虚的指尖掐着桌沿,指节泛白,“没说要出版。”
“朋友?”西装男把合同往柜台上一拍,“就是那个姓林的姑娘吧?她欠我们社三万块印刷费,用稿子抵了,白纸黑字写着呢。”他掏出张欠条晃了晃,“您要是不签,这债就得您替她还喽。”
淳于龢猛地抬头。张若虚的脸白了半截,转身要往书店后屋走,却被西装男伸手拦住:“别呀张老师!您要是不签,我就只能去问问林姑娘……”
“别碰他!”淳于龢把捡好的书签往柜台上一撒,金属书签撞出“叮铃哐啷”的响,“合同得双方乐意才能签,你这是抢呢?”
西装男眯着眼上下打量她:“你个开书店的瞎掺和啥?”他抬手要推淳于龢,手腕却被攥住了——老周不知啥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修鞋锥子抵着他后腰:“我这锥子刚沾了胶,扎着可不好洗啊。”
西装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淳于龢趁他发愣,拽着张若虚往后屋走,推开门时撞见墙上挂着的旧日历,2019年9月10日那页被折了个角,旁边还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小雨举着《小王子》,身边站着个眉眼和张若虚极像的年轻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是……”淳于龢刚要问,就听前屋传来“哗啦”一声,接着是西装男的骂骂咧咧。张若虚往日历上看了眼,突然抓起后窗台上的铁盒,里面的书稿散了一地。
“这稿子不能让他们拿走。”他的声音发颤,指尖拂过稿纸上的字迹,“林晚……就是小雨她姐。”
淳于龢的心跳漏了一拍。后屋的窗户正对着康复医院的后门,刚才小雨抱着书走过去时,还回头往书店这边望了望。她抓起墙角的拖把,往张若虚手里塞了把旧剪刀:“你从后窗走,我去拦着他们。”
“不行!”张若虚攥着她的手腕,掌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