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王冠小说>其他类型>烟火里的褶皱> 第51章 活字工坊的字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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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活字工坊的字模(2 / 7)

不知乘月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您怎么知道?”

“你爷爷也是左撇子。”老花镜的声音有些哽咽,指着“国”字的右下角,“这里有个小缺口,是刻刀打滑留下的,你爷爷刻废的那些字上,都有这毛病。”

风突然大了起来,铜铃叮铃叮铃响得急,像是在催什么。端木?翻开日记本,第一页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点抖,写着:“民国三十一年,与端木兄失散于沪上,各携半箱活字,约他日重逢,合为‘国家’二字。”

她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纸页粗糙的触感硌得指尖发疼。祖父的日记里也有类似的话,只是后面跟着句:“不知乘月兄何时归,望断天涯路。”

“太爷爷去年走了。”不知乘月的眼圈红了,“临终前说,一定要把‘国’字送回来,还说……还说端木家的‘家’字,差了最后一笔。”

端木?猛地想起手里的刻刀,转身跑回木架旁。那块黄杨木坯还在,阳光正好落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刻刀,这一次,手腕没抖。刀刃落下,沙沙的声响里,最后一笔弯钩渐渐成形,弧度柔和,像极了两个人手牵着手。

刻完最后一刀,她把“家”字活字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字底那道浅浅的痕,和不知乘月带来的“国”字底的痕,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成了。”老花镜的声音里带着泪,“你爷爷在天有灵,该笑了。”

不知乘月突然抓住端木?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汗,被他粗糙的手掌包裹着,竟有些发烫。“还有件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太爷爷说,当年失散时,您祖父的箱子里,藏了个人。”

端木?猛地抽回手,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不知乘月捡起刻刀,递还给她,刀身冰凉。“是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说是您祖父的妻子和孩子。”他翻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小小的襁褓,旁边写着“安”字,“太爷爷说,那女人绣的荷包,和这个字一样。”

慕容?家的那只“安”字荷包,突然在脑子里闪过。端木?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喘不上气。祖母的照片她见过,梳着齐耳短发,穿件月白色的旗袍,眉眼温柔,可父亲说,祖母是生她时大出血走的,怎么会……

院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夹杂着汽车喇叭的尖叫。亓官黻的声音老远就飘过来:“端木丫头,出事了!化工厂的人找上门了!”

端木?和不知乘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老花镜把“国”字和“家”字往怀里一揣,推着他们往里屋走:“快,从暗道走,工坊的后墙通着慕容家的院子。”

里屋的地板是块活动的木板,掀开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泥土的腥气。下面是条狭窄的地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挂着盏油灯,灯芯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拿着这个。”老花镜把油灯塞给端木?,又从怀里掏出那两枚活字,塞进她手里,“记住,这字比命金贵。”

亓官黻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段干?的哭喊:“他们说要砸了工坊,找什么活字!”

端木?咬咬牙,钻进地道。不知乘月紧随其后,手里握着根从木架上掰下来的木棍,棍梢削得尖尖的。地道里又黑又潮,泥土时不时从头顶掉下来,落在脖子里,凉丝丝的。

走了约莫十几步,前面突然传来滴水声,嗒、嗒、嗒,在寂静的地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端木?举起油灯,灯光所及之处,墙壁上似乎有字,她伸手一摸,是刻上去的,笔画粗糙,像是急急忙忙刻下的。

“是我爷爷的字!”她的声音发颤,“写的是‘妻安,女安,家国安’。”

不知乘月凑近看,突然低呼一声:“这后面有东西!”他伸手一推,墙壁竟然动了,露出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外面隐约传来评剧的调子,咿咿呀呀的,是慕容?家的方向。

他们刚挤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地道的入口被堵死了。眼前是慕容家的后院,种着几株牡丹,花开得正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慕容?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枚荷包,见他们出来,吓得手里的荷包掉在地上。

“你们怎么从这出来了?”她捡起荷包,上面的“安”字绣得针脚细密,在阳光下闪着光。

端木?刚要说话,前院突然传来争吵声,是令狐?的大嗓门:“你们凭什么搜慕容家?我看谁敢动!”

不知乘月拉起端木?的手,往牡丹花丛里钻:“快,从篱笆缝出去,那边是公西家的修车铺。”

花丛里的刺刮在胳膊上,火辣辣地疼。端木?回头看,慕容?正捡起那两枚活字,往怀里塞,嘴里还念叨着:“我奶奶说,这字能辟邪。”

篱笆缝很窄,钻过去时,裤子被勾破了个洞。外面是条窄巷,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的,公西黻的修车铺就在巷口,门口停着辆自行车,车座上还放着块擦车布,蓝白格子的,和他身上的围裙一个样。

“公西大哥!”端木?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变调。

公西黻从铺子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扳手,看见他们,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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