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油,红色的油珠在汤面上炸开,跟你说过多少回,别跟那些人起冲突。
亓官黻嘿嘿一笑,露出颗小虎牙,眼角的淤青跟着动了动:没办法,要吃饭嘛。她把蛇皮袋放在墙角,袋子里的易拉罐互相碰撞,对了,我昨天在废品堆里捡到块玉佩,绿盈盈的,跟你家丢的那块挺像。她挠了挠头,回头给你拿来看看,说不定真是你的。
仉督黻的手顿了一下,围裙口袋里的玉佩像是突然烫起来,焐得掌心发慌。不用了,她把面端给亓官黻,碗沿上还沾着点面粉,像没擦干净的泪痕,我这已经找到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段干?抱着台仪器冲了进来。她的白色实验服上沾着些荧光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落了场星星。仉督姐,快躲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团鸡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秃头张带人造反了!
大嗓门地站起来,肚子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什么?那老东西敢抗法?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却被段干?一把按住。
不是抗法,段干?的声音发颤,实验服的袖口抖得厉害,露出手腕上的红痕——是被手铐勒的,是他发现我们在查化工厂的事,要杀人灭口!
仉督黻把仉督月往桌底下推,自己抄起灶台上的擀面杖,木棍上还沾着点面粉。月月,千万别出来。她的声音稳得像块石头,手心却全是汗,把擀面杖攥得发白。
亓官黻也站了起来,从蛇皮袋里掏出根钢管,锈迹斑斑的管壁上还沾着点水泥。怕他个球!她的眼圈红了,咬得牙帮骨发酸,当年要不是他,我男人也不会死!
突然,一声巨响,店门被踹开了。秃头张带着几个打手冲进来,他头顶光溜溜的像个剥了壳的鸡蛋,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段干?,把污染报告交出来!手里的棒球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棍头上还沾着点暗红的血,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段干?把仪器抱得更紧了,荧光粉在上面画出奇怪的图案,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报告已经寄给报社了,她的声音虽然发抖,脊梁却挺得笔直,像株被狂风压弯却不肯折的向日葵,你等着坐牢吧!
秃头张骂了句脏话,挥着棒球棍就冲过来。亓官黻一钢管打过去,的一声脆响,火星溅在洒了汤的地上,像放了串小鞭炮。打手们也涌了上来,店里顿时乱成一团。桌子被掀翻时,碗碟碎了一地,拉面汤在地上漫开,滑溜溜的像层冰。
仉督黻举着擀面杖,一下打在一个打手的胳膊上。那打手痛得嗷嗷叫,反手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她踉跄着撞在灶台上,锅里的汤溅出来,烫得胳膊红了一片,像块刚出锅的虾。
仉督月从桌底下钻出来,捡起地上的碎碗片就往打手身上划。那打手没防备,手被划了道口子,血珠像红玛瑙似的滚下来,滴在奶白的汤里,洇出一朵朵小红花。
大嗓门看得急了,突然冲过去抱住秃头张的腰。你们别打了!我是拆迁办的!他的肚子太大,把秃头张勒得喘不过气,像条被捆住的肥猪。
秃头张气得脸都紫了,反手一棍打在大嗓门的背上。去你妈的拆迁办!大嗓门痛得叫了声娘,却死活不撒手,嘴里还喊:仉督大姐,快跑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像头咆哮的狮子。秃头张脸色一变,骂了句,带着打手们就往后门跑。段干?想追,却被仉督黻拉住了。
别追了,仉督黻的胳膊还在疼,却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全是释然,警察来了就好。
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令狐?走了进来,蓝色警服的领口系得笔直,头发已经花白,却像钢针似的竖着。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手里的手铐作响,我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打架。
大嗓门捂着背走过去,龇牙咧嘴的像头受伤的熊:令狐警官,是秃头张带人来闹事,还好我们人多。他的红马甲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白背心,上面印着只卡通熊,熊的眼睛被肥膘挤得变了形。
令狐?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段干?手里的仪器,眉头突然拧成个疙瘩。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每个人的脸。
段干?把仪器递过去,荧光粉在上面画出奇怪的图案。这是化工厂的污染数据,她扶了扶眼镜,露出清澈的眼睛,秃头张想销毁证据。
令狐?接过仪器,突然了一声。这上面的荧光粉,他用手指沾了点,在阳光下看了看,怎么跟我孙子画的画一样?他的嘴角扯出个笑容,皱纹像朵盛开的菊花。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这次是慢悠悠的声。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用骨头做的,磨得光溜溜的。他的头发全白了,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里藏着些褐色的斑点,像晒透的冬枣。请问,这里是仉督拉面馆吗?他的声音有点抖,拐杖在青石板地上戳得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仉督黻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您找哪位?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胳膊上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
老人从怀里掏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