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凛牵着小花,一路无话地回到寝殿。
宫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偌大的空间里只余他们二人。
他引她在软榻坐下,自己却并未入座,而是站在她面前,俯身执起她那只微凉的右手。
小花正疑惑间,只见他低下头,对着她微微泛红的掌心,轻轻吹了吹气。
那气息温热轻柔,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被他这么一弄,小花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掌心确实残留着一些火辣辣的痛感——
方才情急之下,那一巴掌甩得着实不轻。
还真是赠人耳光手留余伤。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陛、陛下奴婢不是有意打她的”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脸颊心虚的红了红。
“下回记得寻个称手的物件,免得手疼。”
皇帝目光仔细看着她微微发红的小手,轻言细语。
他的小宫女总算稍微适应了宫里的节奏了。
小花闻言感觉心里好像有小羽毛拂过,被他的袒护撩起一抹暖意。
她盯着他垂下的长睫正看得入神,那睫毛陡然望向一掀,
皇帝抬眸,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
小花杏眼微睁,却也没有舍得躲开,那么好看的脸,谁能将视线挪开?
【真好看】
“今晚早些休息,不必等孤了。
他神色温和,语气平静。
小花看不出他和之前有什么变化,
她乖顺的点点头。
可看着他起身出去的背影,心头还是隐隐泛出一股失落。
皇帝是要和她分居了吗?
果然是不喜欢她了。
怀着低落的情绪,小花这一夜睡得不安稳。
一时梦见自己被拖上祭坛,黑压压的人群,冰冷的刀刃,
吓得她猛然惊醒,伸手一摸身旁——空荡荡、冷冰冰的。
皇帝没有回来。
一时又梦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妃嫔围着皇帝,莺声燕语地叫着“哥哥”,皇帝笑得开怀,给每人赏了一块甜腻的糖糕。
气得她心口发堵,再度醒来,身旁依旧是空的
小花抬眸看着窗外一片漆黑,
感叹一个人的夜真的好漫长。
她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将身子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小花在冰冷的锦被里辗转反侧之际,神策军营地之外,
龙骧军统领关玄一身玄甲,目光如炬,领着精锐人马悄无声息地了逼近。
远远就听见阵阵丝竹管弦之乐,夹杂着男子放浪的嬉笑和——一声声女子凄厉绝望的哭喊与求救。
关玄面色骤然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示意部下停下,隐在暗处观察。
只见营门守卫松散,营内篝火熊熊,人影晃动,一派荒唐奢靡之象,哪还有半分护京精锐该有的严整!
又一声清晰的惨叫传来,关玄额上青筋跳动,终是忍无可忍。
他猛地拔出佩刀,寒光在月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龙骧军!随我清理门户!杀——!”
怒吼声如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关玄一马当先,如同猛虎下山,直冲营门。身后精锐如潮水般涌上,喊杀声震天而起。
营内正沉醉于酒乐之中的神策军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
“砰!”
中央最大的营帐帐帘被猛地掀开,神策军统领沈宴衣衫微乱,
面带愠怒地大步走出,看到眼前一片狼藉和厮杀,又惊又怒,目光锁定关玄:
“关玄!你疯了?!竟敢擅闯我军营,屠杀我将士!”
关玄一刀劈翻一名试图偷袭的神策军校尉,溅血的战刀直指沈宴,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这神策军与龙骧军本是同源!乃先帝赐予晟王的护京利刃,军纪严明,威震四方!看看如今被你们这些老鼠屎糟蹋成了什么样子!狎妓饮酒,欺凌民女,乌烟瘴气!”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册子,狠狠摔在地上:
“今日京畿百姓联名呈给我,这些血泪控诉你神策军暴行,罪证累累数百页!你当如何?!”
沈宴露出一丝得意冷笑:
“罪证?哼,即便有,也该呈报陛下,由陛下圣心独断!岂容你擅自刀兵相向!你这是谋反!”
“想得美!等那繁琐程序走完,你们早已上下打点,粉饰太平!”
关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