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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少女鼓着腮,一头秀发还滴着水,正笨手笨脚的拿着巾帕。
帝王眉头微蹙。照她这个擦法,怕是到天亮都干不了。
【还放把剑在中间!】【防谁呢?!!】
小花正腹诽着皇帝小气,眼前忽地落下一盏剔透的琉璃盏,
里面盛着红彤彤的石榴,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仰起脸,撞进帝王垂落的眸光里。
“吃。”
皇帝将琉璃盏搁在案上,顺手抽走她攥着的巾帕。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仔细的给她擦干。
小花看着铜镜里帝王,彻底愣怔住了。
他在给她擦发!
他还给她剥了石榴!
不过,晚上吃点红石榴,抗氧化确实好。
小花捏起几粒石榴籽放进嘴里,眼睛不自觉地弯成月牙:
“好甜啊。”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小人一下被哄开心了,
南宫凛也觉得瞬间心中舒畅。
当哄自己了。
石榴吃完,头发也干了。
小花起身看着南宫凛,睁着好奇的大眼睛:
“陛下为何对奴婢这么好?”
南宫凛嘴角一勾:
“你为何对白老八那么好?”
【不是什么好话!!】
小花小嘴一瘪,
【把我当宠物!】
【哼!】
“奴婢困了。”
她转身朝龙榻而去。
她小心翼翼避过那长剑,缩到了最里面。
一侧头,皇帝也躺下了。
这下真是遥遥相望了
少女满心不甘的睡了。
更深露重时,南宫凛忽觉颈间一凉。
睁眼便见少女隔着长剑看着他,在月光下哭成了泪人儿。
晶莹的泪珠滚过腮边,发出嘤嘤的哭声。
他顿感心中一刺。
“怎么了?”
他指尖刚碰到剑柄,那小人儿便泥鳅似的钻进来,带着夜露的凉意直往他怀里拱。
“做做噩梦了”
少女哽咽着,低低答。
南宫凛将剑拿到身后,低头柔声问:“梦到什么了?”
“有、有人”
小花揪着他衣襟抽噎,“把小麻雀活活摔死了”
南宫凛掌心抚过她单薄的后背,却在她下一句话时骤然僵住——
“那人眉眼好像晟王”
小花仰着泪眼朦胧,朝他比划着,
“只是年纪更小些凶得吓人”
晟王?
南宫凛眸色微凝。
语气却依旧温和道:“别怕,孤在。”
“可是晟王为什么要扔我救的小麻雀?”
京郊死士营,血腥气混着汗臭蒸腾。
“那两个是白日刚从龙骧军军营送来新人。”
赤膊的汉子们拍打着生锈的栅栏,高声喊着。
“打他打他!”
只见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扭打在一起,
其中瘦削的那个突然被掀翻,后脑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癫狂的呐喊声中,张校尉颤抖着举起染血的拳头。
他脚下踩着昔日同袍塌陷的胸膛,
温热的脑浆正顺着靴底花纹往下淌。
是他活下来了!
看台最高处,南宫栩摩挲着手里素白绢帕。
上面隐约沾着些少女的气息。
月光掠过他半边脸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慢条斯理将绢帕仔细叠好,放进了怀里。
随即,飞身跃进斗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