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还剩百十来人,困兽犹斗。”刘宝子汇报。
江荣廷点点头,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高士傧!我是江荣廷!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事到如今,顽抗毫无意义。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江荣廷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放弃抵抗,我保你们一条性命,绝不滥杀!不要再让底下的弟兄们,做无谓的伤亡了!”
院内沉默了片刻,高士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讥诮和绝望交织的复杂情绪:“江荣廷……你终于肯露面了。收起你那一套假惺惺的把戏吧!投降?出去被你们打成筛子吗?我高士傧还没那么天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威胁:“江荣廷!你以为你赢定了?我告诉你!城外炮兵第一营的十八门克虏伯炮,早已奉命调整好了射界!炮口,对准的就是这片区域!这里,包括你的督办衙门,都在炮火覆盖之下!”
江荣廷心头猛地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喝道:“高士傧!死到临头,还要虚张声势!”
“哈哈哈!”高士傧发出一阵嘶哑的惨笑,“江荣廷,我劝你们立刻后退,给我们让开一条路!否则,只要我这里发出两声号炮,城外炮营见到信号,立刻就会开炮!把这里,连带着你们,统统夷为平地!咱们就一起完蛋,谁也别想活!”
就在这时,或许是看到外围的士兵因为炮击的威胁而有些骚动,刘宝子低声对身边一个队官吩咐了一句,示意他带一小队人,从侧面悄悄靠近大院的墙壁,试图寻找突破口。
院内的高士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厉声喝道:“江荣廷!让你的人别动!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发信号!我说到做到!”
仿佛为了证明他不是虚言——
“嗵——!!!”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爆鸣,带着一道明显的火光,从大院内冲天而起!这声号炮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包围大院的士兵,包括江荣廷、刘宝子、马翔,心头都是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高士傧真的敢发信号!
“看见了吗?!”高士傧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快意,“第一声!再有一声,炮弹就来了!江荣廷,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他喘了口气,提出了条件:“让你的人,全部后退两百步!让开通道!然后你自己一个人,走到大院门口来!否则……下一声号炮响,大家就一起上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荣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