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出屋,叫来一个跟随自己多年的马弁,仔细叮嘱,将信筒重重塞进他怀里。那弁目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敬礼后转身奔向马厩。
很快,任福元站在辕门前临时搭建的矮台上,对着下面黑压压、已经基本集结完毕的一千一百多名骑兵官兵,开始喊话。火把的光映照着他严肃的脸庞。
“弟兄们!静一静!听我说!”他的大嗓门压过了马蹄轻刨地面的声音和风声,“刚接到统制大人紧急军令!司令部方向枪响,乃是潜伏的革命党余孽趁机大规模暴动,企图颠覆我吉林!统制大人正亲率卫队平叛!命我骑兵标,即刻全体出动,突入吉林城,抢占军械库,镇压可能存在的城内乱党,防止里应外合!此战关系重大,关乎吉林安宁,也关乎咱们二十三镇的颜面!所有人,检查武器弹药,上马!目标,吉林城!出发!”
“镇压乱党!保卫吉林!”几个军官适时地带头喊起了口号。
“镇压乱党!保卫吉林!”不明就里的士兵们也跟着呼喊起来,虽然有些人对这个深夜入城的命令感到疑惑,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加上“革命党暴动”这个由头,倒也说得过去。
“上马!”任福元不再多言,翻身跃上亲兵牵来的战马。
高士傧也骑上了一匹马,来到任福元身边,低声道:“快!兵贵神速!”
任福元拔刀向前一指:“全军听令!急行军!出发!”
“驾!”
“嘚嘚嘚嘚……”
马蹄声起初还有些杂乱,但很快汇集成一片沉雷般的轰鸣。一千一百余骑,冲出骑兵标驻地,沿着大路,向着夜幕笼罩下的吉林城方向,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