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两个失意人对坐饮酒的沉闷景象,心中都是一沉。
吴梦兰上前,强打精神劝慰道:“大人,江翼长,不必过于灰心。此事……此事尚未到绝境,朝廷任命不是还没最终下达吗?或许还有转圜之机……”
刘绍辰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抚台大人。锡良制台只是提名,最终决定权还在北京。我们……我们或许可以再想办法活动活动……”
他们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谁都知道,锡良作为东三省总督,他的提名具有极重的分量,军谘府和陆军部通常不会驳回。更何况,孟恩远背后还有整个北洋系的支持。
陈昭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涣散:“活动?拿什么活动?锡良的态度已经明确了……我们,我们这次是彻底废废了……”
江荣廷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像陈昭那样将失望完全表露在脸上,但内心的波澜同样汹涌。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旦孟恩远正式就任,自己在省城的处境将更加艰难,甚至可能连这个翼长的位置都坐不稳。所有的抱负,所有的规划,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那纸提名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