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气急败坏:“陈统制!那如何能一概而论?江荣廷在延吉,是占了地利,麾下多是熟悉地形的老兵,装备也不差,甚至……甚至可能超规。他所谓战功,焉知不是以众凌寡,或以装备取胜?若论真正现代战法、兵团指挥,他岂能与受过系统训练的孟督办相比?”
陈宧闻言,嗤笑一声,斜睨着刘濬:“刘参谋,你这就是抬杠了。打仗不看结果看什么?看纸上谈兵吗?好,我给你烧火棍,你去延吉那山沟里跟日本人打一打试试?看你能打出个什么结果来?装备好?那也是人家江荣廷有本事弄来!练兵强,那就是他的本事!孟恩远要真有本事,怎么没见他把吉林巡防营练出个虎狼之师的样子?”
“你……”刘濬脸色涨红,陈宧这话简直是胡搅蛮缠,却又让人难以直接反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劝说锡良:“大帅!即便……即便江荣廷确有些许战功,但新军统制之位,牵涉甚广。孟督办在北洋旧人中颇有声望,若弃孟而用江,恐寒了北洋诸多同仁之心,日后大帅协调各方,恐多有不便啊!为了一个江荣廷,将北洋系那些人得罪透了,是否值得,还请大帅三思!”
他将问题的焦点,从单纯的军事能力,引向了更复杂的派系平衡和政治后果。
陈宧却冷哼一声,毫不退让:“刘参谋,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大帅用人,自当唯才是举,岂能尽看派系背景?若事事顾忌北洋,那这东三省到底是朝廷的东三省,还是他北洋的东三省?况且,江荣廷年方三十余,正是年富力强、锐意进取之时;孟恩远已五十有二,精力、魄力,如何能与年轻人相比?编练新军,本就是开拓之事,正需此等有冲劲、敢任事之人!用一个垂暮老者去统领新军,岂非笑话?”
“陈宧!你岂可如此诋毁孟督办!”刘濬怒道。
“我说的是事实!”陈宧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