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强行命令吉林巡抚衙门必须给钱,尤其是在对方打着“办理新政”旗号的情况下。
沉思良久,锡良提笔,决定将矛盾上移。他亲自向北京的度支部草拟了一份密奏。
在密奏中,他详细阐述了延吉边防面临的严峻形势,日、俄势力如何环伺,以及江荣廷、吴禄贞率部戍边、稳定局面的重要性。他着重强调了陈昭停止拨款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若饷源立断,则军心势必动摇,边防顷刻可危,日人若乘隙而入,则前功尽弃,大局堪忧。恳请朝廷体恤边陲危局,由度支部直接拨三十万两边务专项经费,解赴延吉,以固边防”。
并且,他明确表示:“延吉边务督办公署之存留与否,取决于此部三十万两经费能否顺利解至。倘经费无着,则该公署形同虚设,裁撤亦属必然;倘经费得继,则该公署仍为维系延吉局面之关键,不可或缺。”
这封密奏,将延吉公署的命运与朝廷的部拨经费直接挂钩,既是将难题抛给了朝廷,也是为公署争取最后一线生机。整个延吉,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北京。这最后的希望,能否照亮延吉阴云密布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