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远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他死死盯着台下,那些德制步枪刺眼的闪光,让他心头堵得慌。
紧接着,炮队登场。更让观礼台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数门克虏伯1903式75毫米野炮、以及leig 1902式75毫米轻型步兵榴弹炮,被精壮的挽马拖拽着,迅捷而有序地进入预设阵地,炮手操作熟练,动作规范,显是平日操练极为刻苦。侧翼,马克沁重机枪阵地也在短时间内构筑完毕,黑洞洞的枪口森然指向前方,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这哪里还是一支被视为“杂牌”、“旧军”的巡防营?其装备之精良、训练之有素、气势之雄壮,俨然已是一支小型化的精锐德式陆军!
孟恩远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低声对江荣廷道:“江督办,你这左路巡防营的装备,怕是比我的第一协还要阔气啊!这些德械,价值不菲吧?”
江荣廷面色平静,坦然回应:“孟督办明鉴。这些装备,大多是前任徐制台在任时,体恤我部戍边艰苦,特准卑职通过商业捐募方式自筹款项购置的。每一杆枪,每一门炮,都记录在案,来源清晰,绝无私弊。”
孟恩远被这话噎住,脸色一阵青白,却无法再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转回头去,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他原本以为凭借第一协能在锡良面前稳占头筹,却没料到江荣廷竟不声不响地将一支巡防营练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