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那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识几个字,能顶啥用?”有人往地上啐了口,枪托往雪地里一杵,“依我看,把总是心善,可怜他流落至此,不过是添副碗筷的事——真要论干活、拼刀子,他能顶个屁用?”
金厂的老砂工蹲在溜槽旁抽旱烟,对着后生撇嘴:“文绉绉的,怕是连砂金和石砾都分不清。”连街口卖杂货的老汉都跟人念叨:“乱世里枪杆子才是道理,他那支笔能顶啥用?”
这些碎话像砂金里的石渣子,不显眼,却硌得人慌。刘绍辰像是没听见,每日天刚亮,就揣着个磨得发亮的旧本子出门,背着手在沟里慢慢转。沟里的金场、民团,沟外的村落,他都转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