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了,只剩粮行后院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像有无数只手在翻找他的短刀。袖口的血腥味混着露水气,呛得他直反胃。蹲在河边洗手时,水里的影子眼窝深陷,嘴角绷得像根弦,哪还有半分安分伙计的样子。
他不敢多想,转身往马棚跑。手刚碰到马缰绳,远处就传来“抓凶手”的叫喊,混着打更人的梆子声滚过来,越来越近。他咬着牙翻身上马,马镫还没踩稳就猛夹马腹,马蹄敲在石板路上“噔噔”响,带着他冲城门去。他回头望粮行的方向,心里像被灶膛的铁钳揪着——那扇门板后,佳怡会不会正烙着饼,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去?这一跑,粮行的炊烟,还能等他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