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马车装着空麻袋,倒像个老实巴交的赶车人,哼了一声,带人往树林里追。没走多远,有人喊:“爷,这儿有只鞋!”军官得意地笑:“跟我追!跑不了他!”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让风吹散了。
江荣廷瘫坐在地,后背的汗把衣裳都溻透了。草丛里的汉子爬出来,捂着腿作揖:“多谢兄弟救命,大恩不言谢。”
“先别谢,”江荣廷摆摆手,喘着粗气,“你是干啥的?咋惹上官兵了?”
汉子喉咙里滚过一声闷响,带血的牙印咬在嘴唇上:“在下朱顺,原是小河子宋地主家的炮手。我跟丫鬟小玲好,可那狗地主的儿子不是人,糟践了小玲…她性子烈,上吊了。”他声儿发颤,“我不杀那俩畜生,对不起小玲闭眼时的样儿。”
江荣廷听得心里发沉,拍了拍他肩膀:“是条汉子。”
“敢问仁兄高姓大名?”
“江荣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