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汀兰看到黑九走后,将女儿拉到了身旁,上下左右看了下,发现她无事,忍不住拍了下女儿的手。
“你真是好胆,明明勒令你在屋中反省,竟还敢爬墙出去,莫不是想气死我。”
“待到我被你气病,你是不是就能老实待在家中。”
可是家里无聊得很,芝兰觉得家里十分窒息,再加上阿娘总是催着她学东学西,她又不爱学。
不过出去了一会儿,跟表哥他们吃了热锅子,兰芝觉得自己能在家里做几天乖女儿。
等她受不了,她定会再翻墙去找表哥和知夏姐姐。
“你表哥是不是住在外城,在哪里,等我时间得去给他送些冬衣,我已经做好了几件。”宋汀兰想从女儿口中套话,她本是想问侄子身边书童。
但是想到侄子身边的人,向来口风十分紧。
就算是想问,恐怕那个书童也不会开口,让他喝茶,他也不愿意留,宋汀兰便知问他无用。
倒是女儿身上残留着菜香,定是和侄子吃过晚食了。
“你想给表哥送冬衣,交给我就行了,不劳烦阿娘了,你让李妈妈将冬衣送到我屋中。”
“待我有时间,就给表哥送去。”芝兰没松口。
见女儿不回答,宋汀兰瞪了她一眼:“行了,别装傻,你表哥住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表哥又不愿意见你,我才不说呢!”
“你同表哥见面,到时候又得丧着脸回来。”
兰芝可是知道表哥和阿娘不对付,表哥还在宋家住着的时候,阿娘就和表哥吵了几次架。
其实她觉得阿娘偏心,偏心自己的亲哥哥。
舅父做了这么多的错事,阿娘还总是劝表哥原谅舅父,凭什么原谅,阿娘真是想不通。
如今阿爹的样子,就是舅父的模样儿。
兰芝不由想道,男人都是一个样,阿娘竟还纵容。
“真是小孩话,我想和他缓和关系,又怎会说些他不爱听的话。”宋汀兰觉得女儿不懂。
“阿娘,你能不能别骗自己,你每次同表哥聊舅父的事情,你可知他心里有多厌烦。”
“阿娘,你能容忍阿爹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就因着舅父他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才不吭声。”
“你自己已经受了这样的苦,为何还得让表哥也吃那样的苦,阿娘,你真是为表哥好吗?”
“难怪表哥不愿意见你,若是换作我,也定不会见你,舅父将表哥娘亲害了,你也觉得这样不怪舅父?”
这些话憋在兰芝心里许多年,她实在是不懂,阿娘为何非得要表哥接受这样的事情。
表哥不愿意接受,他就是要让舅父自食其果。
这样很好,兰芝也恨不得阿爹可以自食其果,若是有人将阿爹拉下来,让他受些苦头更好。
“我没这么觉得。”女儿这些话,如同重捶一样砸在宋汀兰的心里,她怎会不知文瑾心中的恨。
她也知哥哥整日放荡,肯定会再出事。
“还有你阿爹,他不是——”
“我恨阿爹。”兰芝面色平静的说出这番话。
“我宁愿自己没有阿爹。”
“哥哥也是这般想法,就只有阿娘,你还对阿爹抱着一些希望,阿爹不会改的。”
“阿爹就像是舅父,我真怕他有一天会害死您。”
宋汀兰没有想到女儿心中的想法竟如此激烈,她手里握着信,心中思绪沸腾。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这话。
“兰芝,你先回屋。”宋汀兰想看看文瑾写的信。
李妈妈看到夫人面色变了的模样儿,有些担心,她轻轻地拍了下姑娘的手。
“姑娘,咱们先回去,让夫人静一静。”
静静有何用,阿娘要想通才有用,兰芝恨恨的跺了下脚,不再说话,而是跟着李妈妈回了住的地方。
宋汀兰回了自己的屋,打开了手中的信。
她看中信中所写,眼里掀起怒意,随后心又沉了下去,文瑾后面信中所写,宋汀兰看着心中难受。
宋清砚已经在信中写明,他和生父间的事情,谁来都不好使,除非生父死了,他才会回宋家。
文瑾这样的想法,母亲竟也同意了。
宋汀兰自己的事也是一团乱麻,所以近日没有回娘家,原来哥哥又纳了妾室。
他如今的样子,还用得着纳妾室。
那些姑娘进了宋家,跟进了牢笼有何区别。
“放肆。”宋汀兰一拍桌子,热茶震荡。
丫环们见到夫人动怒,赶紧上前将震出来的